透過剛才的聊天,柳若萱已經知道自己兒子和季辭今天一整天都黏在一起。
她算是看出來了,兒子這位新朋友他很喜歡,喜歡到能陪著對方玩一整天,這可是祁擇都沒有的待遇。
季辭今天已經和鬱時衍玩了一天,因此對明天再相約倒是不排斥,而且此刻他正吃著人家的飯呢,俗話說吃人嘴軟,他哪好意思拒絕。
季辭點頭,“可以啊,正好我們都落單。”
鬱時衍聽著季辭的回答,側眸看了看他,嘴角愉悅微勾。
和他待在一起,季辭很開心吧?
既是如此,那他就再陪他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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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季辭所料,第二天一早,那位張叔叔直接來房間門口找媽媽了。
季辭曖昧的撞了下母親的肩膀,抿嘴微笑。
似乎,媽媽對這位張叔叔還是有點感覺的。
畢竟以前那些追媽媽的人,她都是直接拒絕,不給一點讓別人靠近的機會,但這位張叔叔,媽媽卻願意三番五次和他單獨出去玩。
“媽,我也去找我同學了。”季辭越過母親走出房間,對視上張奕鴻儒雅的俊臉,他道:“張叔叔,你可得照顧好我媽媽哦。”
張奕鴻優雅點頭,“小辭放心,一定把你媽媽照顧好,你今天要去哪裡玩?錢夠花嗎?”
說著,他掏出錢包,直接拿了一疊現金出來,“拿著去買點小零食吧。”
季辭錯愕,這一疊錢少說好幾千上萬,這哪裡是買小零食?
果然是超級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方,但他愛錢歸愛錢,是不會隨便拿別人的錢的。
季辭推回去:“叔叔,你太客氣了,我有錢,不用你的,你照顧好我媽媽就行。”
季雲櫻也走過去,推了下張奕鴻的手:“張先生,你再這樣,我不和你出去了。”
張奕鴻抱歉一笑,“是我唐突了,雲櫻,你別生我氣。”他把錢又放回錢夾。
季辭又揶揄的笑了,竟然都叫雲櫻了,可真親密。
“媽,張叔叔,我真走了,拜拜。”快速跑遠,進了電梯,季辭又笑了笑,但笑著笑著,他眉宇間不自覺傷感起來。
媽媽再婚,意味著他不再是唯一。
當然,這個想法很快被季辭壓下,比起他的幸福,他更希望媽媽幸福。
和鬱時衍匯合後,兩人搭乘計程車進市區,季辭之前做過攻略,記錄下好幾家網友們推薦的小吃。
先去把那些都吃了一遍,兩人才慢悠悠去到淨姻寺。
才到門口,就已經窺見遊客有多少,簡直人山人海,而且多是小情侶牽著手來。
月老廟外更是排了老長的隊,旁邊還有一顆掛滿小牌子的大榕樹。
那些木質小牌子都繫著紅色的穗子,穗子上套著形狀各異的貝殼,因為掛得近,風chuī來的時候,貝殼與貝殼相撞,發出清脆的叮鈴鈴響,宛如一首悠遠綿長的樂曲,在這半山中,dàng漾而開。
“好好聽啊。”季辭不由地發出感慨。
鬱時衍看向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大榕樹,他理解錯了,以為季辭在嚮往大榕樹上掛的情侶牌子。
他是不是也想寫一塊他和他的牌子掛上去?
然後不好意思,只能羨慕的看著大樹?
鬱時衍四顧一下,發現不遠處有賣小牌子的商鋪,商家在門口吆喝:“買一塊許願符掛在許願樹上,來年一定夢想成真。買一塊嗎?這對小情侶,你們買嗎?不貴,進來看看吧。”
季辭也聽到了店家的吆喝,他忽然想給媽媽寫一塊,便對鬱時衍道:“我們去買一塊許願符吧。”
鬱時衍眉梢一挑,嗓音抑制不住的雀躍:“你想買來寫甚麼?”
寫他和他的名字?
季辭:“給我媽求一個心願。”
鬱時衍:“……”
好吧,這也不是不行。
有點點失落的陪季辭走過去,他買了一塊,然後用店家提供的毛筆寫下了關於他媽媽的祈願。
事關隱私,鬱時衍沒有仔細看內容,只是瞟了眼季辭的字跡,揮灑自如,筆走龍蛇,跟他乖巧的長相一點不符,筆鋒竟是很厲。
鬱時衍有些欣賞的挑了挑眉,然後目光不由地順著他的毛筆移到他的臉上,陽光從側面灑來,將他的五官切割為明暗,顯得更為立體,也襯得他嬰兒肥的臉蛋肉嘟嘟的,跟嘴裡含著個包子一樣,很乖,很奶。
讓人看久了不由地生出更多的憐愛。
不一會兒,季辭寫完了,他把毛筆還給老闆,對鬱時衍道:“學長,我去掛這個了,你等我一會兒。”
鬱時衍飄散的眸子慢慢聚焦,反應慢半拍道:“嗯,好。”
等季辭走遠去找掛許願符的地方後,鬱時衍也快速買了一塊許願符,提筆寫上他和季辭的名字,寫完,他遲疑接下來該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