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班還有人告這種狀的呢?”祁擇不知甚麼時候走過來,好笑的說道:“這不是幼兒園小朋友gān的事嗎?”
顧文溪也覺得這事有些好笑,但發生在高中生群體裡倒也不是特別稀奇,畢竟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而愛打小報告的人,其實從來不在少數。
“他們也很無語,但老師知道了,也不可能不罰。”顧文溪無奈抿嘴,擔憂的望向辦公室的方向。
鬱時衍也跟著他看了過去,心裡面隱隱有種名為牽掛的情緒似有若無。
“欸,文溪,你表哥最近是不是真的很忙啊?我找他他總說忙。”祁擇摟過顧文溪去一邊問話。
顧文溪不自在的抖開他的手,細聲細氣回答:“是很忙,表哥最近在創作新書,你知道的,他寫書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他。”
兩人聲音漸行漸遠,鬱時衍卻依然看著辦公室方向沒有移動。
……
季辭站著抄完一千遍單詞,手痠得不行,陳照無比愧疚,一直抓著他的手幫他揉捏,“阿辭,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蹂/躪我吧,踐踏我吧,我保證不還手!”
回教室的路上,陳照無比狗腿。
季辭好笑又無奈,“行了行了,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著,不過我最近是有點倒黴,等放國慶節,我要去寺廟上上香。”
“我幫你去,給你求個平安符。”陳照討好道,隨即又拉下臉說:“不過誰告的我們啊,艹,老子要是知道了,放學yīn死他!”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剛好走到自己班,從後門進去,與出來的周盈盈孫倩撞個正著。
也不知道兩人是被他們嚇到,還是被陳照的話嚇到,季辭發現周盈盈臉色迅速變得膽怯心虛,胡亂勾了勾耳鬢的碎髮,埋著頭拽著孫倩擦過他們。
季辭扭頭盯著走得飛快的周盈盈,嘴角冷冷一勾。
他想,他知道是誰了。
農夫與蛇,大概說的就是他和周盈盈之間的事吧?
真是幫人幫到鬼了!
不過再這樣下去,一定還會有好多麻煩事,都影響他自己的計劃了,煩。
季辭濃密的鴉羽耷拉而下,有個想法漸漸在心裡成型。
晚自習第一節 課後,季辭尾隨周楠走出教室,拐過一個彎時,他故意不小心撞了下他。
周楠“啊”的叫了聲,沒好氣回頭:“誰撞老子!”
季辭一副剛從外太空回神的恍惚模樣,“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又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垂著頭越過周楠,朝著前面人少的走廊而去。
周楠狐疑又納悶,艹,季辭這是故意的還是非故意的啊?
本來想罵的話,硬生生被他喪得要死的表情給憋回去了。
周楠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決定跟過去看看。
他一路跟著季辭穿過連廊,來到後面那棟樓的側陽臺,親眼看到季辭蹲到陽臺上,揉著手腕,頭埋進膝蓋,不多時,肩膀細微抖動,似乎哭了。
周楠眉梢一喜,忽然想到第一節 晚自習上課前班裡在議論的話,說是季辭幫陳照寫作業被班主任知道,罰抄了一千遍單詞。
哈哈哈,他不用猜,也知道百分百是周盈盈告的狀。女生可是很記仇的!
活該!你季辭也有今天!
周楠心情倍兒慡的斜靠到一邊牆上,得意出聲:“季辭,聽說你幫陳照寫作業被人告了啊?想知道是誰告的嗎?”
他以為季辭不知道。
季辭被他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驚慌抬起小臉,眼眶裡果不其然有淚花閃爍:“你怎麼在這?”
彷彿他才知道周楠跟過來了一樣。
周楠看著季辭可憐兮兮的模樣,終於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表情愈發洋洋得意,“我知道誰告的你和陳照,你想知道嗎?”
季辭癟著小嘴,一臉忍哭的表情,“誰?”
周楠二流子的蹲下身,隔著門檻高高在上的看著季辭:“叫我一聲爸,我就告訴你。”
季辭:“……”
傷心的抽了抽鼻子,季辭眼裡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他更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哽咽道:“你不說就算了。”
看他不上鉤,周楠有點鬱悶,但見他著實可憐,又心情大慡。
自從兩人有過節後,這還是季辭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柔弱可欺的樣子,之前都是他吃癟的。
這麼一想,周楠更加得意了,他覺得自己終於壓了季辭一頭,倒是不太在意他喊不喊爸了,反而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豐功偉績說出來,“行吧,看你這麼可憐,老子就告訴你是誰告的。”
他往後看看有沒有人過來,沒見到人,這才說出周盈盈的名字。
季辭大驚,“為甚麼是她?我還幫過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