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照把椅子往後面翹,雙腿大大的敞開,好讓季辭出去。
季辭是面對他出去的,擦過的那一瞬,陳照為他打抱不平,“老班為甚麼只罰你不罰我,我們一起講的話啊?”
季辭聳了聳肩,小聲說:“誰知道呢,不過少一個人受罰也好,我去了。”
兩人也不敢多說話,陳照只能在心裡為季辭叫屈。
這老班眼神不好啊,沒看到他也在講話嗎?
他很樂意去後面站著聽課的。
可惜,徐蘭聽不到他的心聲,看季辭往後面站了,她轉過身繼續上課。
周楠回頭看了眼季辭,嘴角勾起幸災樂禍。
活該!
嘶——
他一扭身子,關鍵部門就傳來難以言喻的刺疼。
周楠臉色鐵青,思考要不要去醫院做個甚麼核磁共振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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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蘭這節語文課是週五下午的最後一節,上完直接放學。
因此臨近下課點,班裡就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收書本聲,尤其是最後一排靠後門位置的男同學,桌子上已經空空如也,腳也邁了一隻到教室外面。
只待鈴聲一響,他就要最先跑出教室。
季辭站在後面受他影響,也不禁朝自己的座位邁出一步,打算鈴聲一響,快速回到座位收拾書包。
他和阿照他們約好了要去遊戲廳玩的,可不能耽誤時間。
結果沒料到的是,徐蘭壓根沒有相信他和周楠的話,下課鈴一響,她合上課本,站在講臺上嚴肅的說:“季辭和周楠跟我去趟辦公室,其他人下課。”
瞬間,教室喧譁起來,跑的跑,收書包的收,還有陳照顧文溪以及八卦的人回過頭打量季辭和周楠。
季辭心裡面有些惱意,對周楠的,畢竟好好的週五放學,卻被老師留下來訓話,這可不是甚麼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但面上卻沒甚麼特別的情緒。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把語文書扔到裡面的課桌上,跟陳照說:“幫我收一下這星期的作業,去學校門口等我。”
陳照點點頭,“行,jiāo給我。”
王晴晴周曉雨兩人關心的回頭。
王晴晴說:“阿辭,你和周楠到底怎麼了?打架了?”
“沒,發生了點口角而已。”季辭安撫她們:“別擔心我,我先去了,對了,你們記得叫上文溪,別落下他了。”
顧文溪膽子小,話少,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人,不注意他,隨時都能把他甩掉。
“季辭,還不出來?”看季辭站在陳照座位邊半天不動,徐蘭在講臺上不悅的催促。
季辭不得不走向徐蘭,路過顧文溪那排桌子,他給了他一個不用擔心的微笑表情。
顧文溪卻仍是擔憂的攥緊兩隻手,想著要不要告訴校長,讓他出面幫幫阿辭。
可這樣又太高調了,阿辭會不會不喜歡?
還是算了吧,如果真有事,他再讓校長出面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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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蘭辦公室在本棟教學樓的三樓中間,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室,裡面老師十來個。
他們進去的時候,還有六個老師在工位上兢兢業業,其中一個他們班的物理老師面前還坐著一位其他班的學生。
季辭跟在徐蘭後面進去,本只是粗略掃一眼辦公室,不想竟然看到鬱時衍也在裡面。
他在和物理老師討論問題,聽到他們進來的動靜,鬱時衍和禿頂的物理老師一起抬起頭看向他們。
季辭躲閃不及,和鬱時衍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繼而掩耳盜鈴似的避開,垂著頭乖乖跟在徐蘭後面走到她辦公桌前。
徐蘭落座,二郎腿一翹:“說吧,你們兩個鬧甚麼矛盾了?”
“沒鬧甚麼。”經過一節課的冷靜思考,周楠早已想好說辭,跟徐蘭嬉皮笑臉的解釋道:“老師,我和季辭真鬧著玩的,這才剛開學不久呢,我們熟都不熟,能有甚麼矛盾。”
“你也知道才開學呢?”徐蘭沒好氣的拍了拍桌:“才開學就敢打架,你們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沒打架,真沒打。”周楠指了下季辭:“不信你問季辭。”
季辭附和的點頭,利用乖巧的長相矇混過關,“嗯,老師,我們真的沒打,就是吵了幾句嘴,但都過去了,我們都沒放在心上。”
他這個說辭明顯要比周楠一味的否定要令人相信,畢竟徐蘭清楚的看到周楠想去揍他,要說沒矛盾,絕對不可能。
那麼現在季辭解釋說是吵嘴,便有幾分可信度了,徐蘭追問:“因為甚麼吵架?”
季辭一本正經、奶乖奶乖的回答:“他撒尿濺到我褲子上了,我就說了他一句,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
周楠:“……”
草他媽的,誰特麼撒尿到處濺了?
當他是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