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照:???
王晴晴吃驚的回過頭,“曉雨,你說甚麼?”隨即她又盯緊季辭:“阿辭,曉雨說的是真的嗎?”
被三人目光炯炯的盯著,季辭羞澀的摸了摸鼻尖,看著周曉雨回,“你怎麼知道的?”
周曉雨道:“中考查成績的時候,我看過教育廳官網公佈的前一百名名單,但因為那時候不認識你,就對你的名字有些模糊,昨天一直覺得你名字耳熟,這才想著問下你。”
“我勒了大艹!”陳照激動的摟住季辭脖子,手用力挼了幾下他細軟的淺栗色頭髮,“你隱藏得夠深的啊!那我還看個屁的書,等會兒給我抄啊,以後的作業也記得給我抄,考試要是坐在一起,也要給我抄。”
季辭:“……”
你gān脆改名叫陳抄算了!
幾人討論的聲音不算小,周圍的同學都聽到了。
很快,班裡的人全部知道了季辭是中考第一名,外向的同學紛紛過來恭維他。
當然,有恭維就有嫉妒。
大課間,季辭被班裡的體育委員周楠撞了下肩膀,對方比他高大半個頭,輕蔑的居高看著他:“喲,不小心撞到中考第一了,真是對不起啊。”
酸裡酸氣的話跟恰了一整顆檸檬樹一樣,季辭無語的在別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不想這個白眼被安靜斯文的顧文溪看到。
季辭尷尬的抿嘴一笑,盡力挽救自己乖巧的形象。
對方微愣,下一刻,禮貌的回了一個笑。
如此,兩人算是有了第一次jiāo集,只是季辭恨不得沒有,他好像給顧少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自己,會不會以為他是在對他翻白眼?
季辭憂愁,特想找個單獨的機會和顧少解釋一下。
可能這次老天爺聽到了他心中祈禱,終於給他製造了一次機會。
是中午吃完飯的時候,他去上廁所,聽到旁邊坑位的男同學在喊他,聲音很小。
季辭移過去一點耳朵,“你說甚麼?”
“……你……有……”
依然很小的聲音,還有點耳熟。
季辭揚聲:“有甚麼?我聽不清。”
問完,他忽然福至心靈,追問道:“你是不是顧文溪?”
門板那邊頓了下,輕輕回了聲“嗯”過來。
果然。
季辭道:“我是季辭,咱們一個班的,你認得我吧?”
才開學兩天,季辭也不是很確定這位顧少記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人家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富二代,一般都會比較傲氣吧?
“記得。”不想顧文溪真的認識他,還多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是中考第一,很厲害。”
顧少誇我了?
季辭嘴角燦爛的一咧,澄澈的杏核眼彎出月牙形狀,謙虛道:“也沒有很厲害啦。對了,你剛剛跟我要甚麼?”
可能是知道了自己是同班同學,顧文溪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能聽清了,“紙,我忘了帶紙。”
季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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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從廁所出來,顧文溪臉紅彤彤的,洗完手,一直低著,明顯很不好意思。
季辭甩甩手上的水,善解人意道:“你不用害羞,這種事很正常,我以前也忘記過,那時候在外面,還不像學校裡這麼好遇到人,我當時可是蹲了二三十分鐘才出來的呢,腿都蹲麻了。”
“真的嗎?”人是奇怪的生物,如果身邊的人和自己有同樣的經歷,或者比自己還囧,那麼他就會找到一點安慰,不會那麼窘迫了。
“嗯,真的。”季辭信誓旦旦的點頭。
實則這是他編的,他終於有機會和顧文溪說話了,當然要討好他。
顧文溪看著季辭認真的臉,心裡微微舒一口氣,沒那麼不好意思了,他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蹲多久。”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廁所人少,不像課間,要不是遇到季辭,又恰好在他旁邊那格,他都不知道以自己不敢和陌生人說話的性子要蹲多久才能出來。
怕是最後實在蹲不住和家人打電話,然後爸媽通知校長,校長再帶著一群領導過來找他,想一想那個畫面,他都覺得窒息想暈。
思及此,顧文溪更感激季辭了。
覺得他人好好。
季辭甜軟一笑,致力給顧少留下好印象,“害,沒甚麼,同學嘛,就是要互幫互助。”
顧文溪輕輕點頭,贊同道:“嗯,你說得對,那你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季辭眉梢一挑,開心的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顧文溪鄭重點頭。
季辭心機的繼續問:“那我們這樣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顧文溪似乎對這兩個字有些陌生,他喃喃自語,“我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