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可能會掉粉掉人氣,季辭也不在乎了。
他忽然發現,好像身邊沒有那個人後,甚麼都吸引不到他了,金錢,豪門,他通通不在乎了。
可能是受了傷,身體很痛的原因,季辭覺得今晚的他有點懦弱,鼻子一直酸酸的,很想哭,然而卻少了個理由。
難受的躺在chuáng上,季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陳照他們聊著天,他們一直在群裡講笑話,季辭知道這是在逗他開心。
退出小群的聊天框,季辭手指不由自主滑到鬱學長的頭像上。
懸在空中的指尖一直想點進去,但終是沒有足夠的勇氣。
季辭喉嚨嗚咽的一哽,把小臉埋進枕頭,不一會兒,肩膀細細的顫慄起來。
與此同時,鬱時衍每隔一會兒點開一下每隔一會兒點開一下微信,他所期盼的某個人某條資訊,依然沒有來。
煩躁的扔開筆,鬱時衍把椅子後翹,仰起頭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為甚麼不找他?
他就這麼不值得他挽留?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看到許你長安的影片時,已經快凌晨了,沒想到他也失戀了,可能是彼此都是淪落天涯人,鬱時衍試著給他發了私信。
如果跟他一樣是失戀,那應該沒睡才對。
果不其然,那邊很快回了過來:【我沒事,不用擔心。】
YSY:【你也失戀了嗎?】
季辭沒想到對方會用也這個字眼,他忍著肚子的難受,回道:【你也失戀了?】
YSY:【嗯,跟你一樣,你失戀物件是之前你說的那個嗎?還是另外談了一個?】
隔著螢幕,對著陌生人,兩個同是失戀的人格外的有話題,也不怕剖析內心後會尷尬,畢竟誰也不認識誰。
季辭想到學長,覺得身體更難受了,急需一個傾訴者分擔他心裡的傷心,【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但我們沒談多久就分了。】
YSY:【怎麼了嗎?是性格不合適?】
季辭:【不是,是我的問題,具體的很難告訴你,反正就是我傷害了他,然後我們就分手了。】
我也是被人傷害了。
可惜對方一點也不想挽回。
鬱時衍代入自己,心口悶得難受,【那你還喜歡他嗎?】
季辭遲疑了好片刻,才緩慢敲下兩個字:【喜歡。】
夜深人靜裡,季辭不想再否定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鬱學長的,從他們分手後,他更加確定這份心意。
但他卻沒臉再去找鬱學長了,學長一定討厭死他了,他怕自己將這份心意說出來,得到的只是學長厭惡的眼神。
那一定會很傷人,他害怕。
【既然還喜歡,為甚麼不去試著挽回一下?如果傷害了他,那就跟他道歉,看對方甚麼態度。】
季辭:【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
YSY:【你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實不相瞞,我現在的狀態跟你挺像的,我也被我另一半傷了,但站我角度來說,如果他願意挽回我,我肯定就原諒他了,所以你也別怕,勇敢的去試一試,結果說不定出乎意料。】
季辭怔忪的來回看了好幾遍這段話。
要去試嗎?
如果失敗了該怎麼辦?
【別害怕失敗,最重要的是別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就算他不原諒你,那至少對你來說就算是給這段感情畫上了句號,以後你也不用再想著他了。】
YSY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竟然jīng準的猜到了他心裡所想。
季辭有些動搖:【我想一想吧,謝謝你,那你不做些甚麼,就等著你另一半先低頭嗎?如果你還喜歡他,也主動一點吧,或許對方也在等你先跨出第一步。】
會嗎?
阿辭會在等著他主動嗎?
可是明明是他先傷他的。
鬱時衍愣神了片刻,回道:【好,我會考慮的。】
-
因為肚子受了傷,季辭週二的游泳課沒有去,休息了兩天,好一些了,加上週四的籃球課要測評,他沒法請假,便qiáng忍著難受去了。
新轉來的那位柳瑤叫住他:“季辭,你們要去打籃球是不是?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季辭微微蹙眉,“你又不上籃球課,去做甚麼?”
“時衍哥哥要去啊,我當然要去給他加油了。”柳瑤說得格外親暱,嘴角揚起的笑宛如熱戀中的小情侶。
季辭看得蜷了蜷指尖,心裡滑過一絲難受和悶堵。
這幾天,鬱學長天天都會來他們門口等柳瑤去吃飯,有時候早上還會送她來教室門口。
那關係,一看就不尋常,尤其是學長那麼討厭被女生碰的人,卻任由柳瑤隨便挽他的手臂。
他們在談了嗎?
那這樣,自己還要挽回他嗎?
胡思亂想著,陳照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個個都喜歡鬱學長啊,不過這位妹子聽說跟鬱學長家是世家,兩人從小就認識,要是這樣的人追鬱學長的話,應該很容易追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