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時衍看他睡出印子的白皙小臉,笑著道:“在學校門口,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我睡了很久嗎?”季辭掏出手機看時間。
鬱時衍道:“還好,剛到沒多久。”
的確才到十來分鐘,時間還早,季辭放鬆的呼了一口氣,幸好沒枕太久,不然他又欠學長人情了。
“學長,我一直枕著你肩膀嗎?我給你揉一下吧。”季辭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剛要捏,鬱時衍握住他的手,“不用,也沒枕太久,不酸。”
“哦,那就好,不然我又對不起你了。”季辭不好意思的笑笑,餘光瞥著鬱學長還握著他手的爪子,心裡焦躁不安:學長怎麼還不放開他啊,gān嘛一直握著他的手,雖然十一月已經入秋,但今天可是大太陽,他這樣不熱嗎!
“別不好意思,這點小事沒甚麼的,還睡嗎?不睡我們就回去了。”鬱時衍彷彿還不知道他握著季辭的手,依然沒放的意思。
季辭忍不住了,嘴上說著:“不睡了,我們回去吧。”手上刷地抽了回來,去開他那邊的門。
鬱時衍掌心落空,神情有些遺憾。
兩人分別從兩邊下車,再一起進學校,獨屬於運動會的音樂持續不停的響著,緩解了些許他們之間詭異的安靜。
沉默的朝操場走,要分開時,季辭叫住鬱時衍,高大的少年回頭,從鼻音裡發出一聲“嗯?”
季辭心跳過快的從校服褲兜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到鬱時衍掌心裡,快速說道:“學長,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話落,他轉頭跑向他們班的陣地。
白藍相間的運動服穿在他纖薄的軀體上,顯得空空dàngdàng,透出幾分令人疼惜的脆弱感,但更多的是朝氣青chūn,陽光追逐在他身後,將他小小的身體映得亮堂,亦把鬱時衍的心暖熱。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靜靜的躺著一顆話梅糖。
輕笑自唇間溢位,鬱時衍收攏手掌,把糖珍惜的放進褲兜裡,就這樣,單手插著兜,腳步輕快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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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飄起小雨點,學生們暗自高興,幻想著能休息一天,然後運動會順延一天。
可惜,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教導主任在臺子上用話筒道:“喂喂喂,喂喂喂。”
試了幾下話筒,主任續道:“各位同學,先安靜聽我說幾句話,今天天氣不好,有點打小雨點,但我相信同學們的熱情、同學們的運動jīng神是不會被這點困難打倒的!所以很多同學在說的取消今天運動會是假的,是謠言,我們的運動會繼續進行,當然,如果雨下大了,我會另做通知。”
瞬間,操場上的各班同學全部發出喝倒彩的“噓——”聲,主任全當沒聽到,離開話筒臺,去別的地方了。
如此,學生們只能該怎樣還怎樣。
到十點鐘,季辭的長跑快要開始了,他過去領號碼袖章,顧文溪幫他別上,然後他就在一邊開始做熱身運動。
雨,依然在下,雖然很小,但卻不容人忽視,淋久了,頭髮上掛滿了水珠,露出的胳膊亦是,風一chuī,略涼。
顧文溪舉著傘幫他勉qiáng擋住一些。
季辭壓著腿,抬頭道:“不用打,就一點點雨。”
“不行,淋久了還不是容易感冒。”顧文溪道:“現在還起風了,更容易感冒了。”
陳照則幫顧文溪撐著傘,抬頭看看yīn沉沉的天空,抱怨道:“教導主任真是腦子有包,這種天氣都還要我們繼續比,感冒了,他負責嗎?”
“算了吧,別抱怨了,這點雨就算感冒也感不到哪去,沒那麼嬌弱。”季辭不以為意,換一隻腿繼續拉筋。
這時,付文東不知從哪擠過來,和他並排熱身,“小白臉,今天就是你和我作為男人的競爭了!等會兒你輸了可別哭鼻子哦。”
季辭淡定道:“輸就輸了唄,有甚麼好哭鼻子的,我和你又不存在真正的競爭。”
他又不喜歡穆喬喬,輸不輸根本沒損失好吧。
“哪裡沒競爭!”付文東氣得睜大眼,“你難道不喜歡喬喬?”
季辭面無表情:“那我喜歡一個?”
“……”愣了一下,付文東凶神惡煞道:“不準不準!你不準喜歡她!”
季辭聳肩:“看吧,我就說我們之間沒有競爭,你大可不必把我視為眼中釘,我是不會喜歡她的。”
“是嗎?”穆喬喬qiáng勢的聲音插進來,季辭循著聲音扭頭,瞬間看到穆喬喬放大的小臉,她蹲到了他的面前,還靠他很近。
季辭嚇得一個屁股蹲往後面坐,生怕和她嘴對嘴碰上。
穆喬喬拉他沒拉住,好笑道:“就這麼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