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楚荷看著秦媛和蕭筱划著拳,你來我往的喝著酒,兩人就像喝不醉似的。
“你們酒量這麼好的嗎?”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秦媛眼神清明,似乎覺得她的問題很奇怪。
“這又不是烈酒,怎麼會醉?我們武將世家從小就開始飲酒了,再喝三天都不會醉。”
楚荷無話可說,只能端著茶水喝。
風衍珩時不時看她一眼,見她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眼裡盛著溫柔的笑意。
“可是想要下去陪楚家丫頭?”丞溪公主幽幽開口。
鳳衍珩連忙收回眼神,笑道:“侄兒今日哪也不去,就陪著姑姑。”
丞溪公主冷哼一聲,“說得倒是好聽,我看你眼睛都快長她身上了。”
風衍珩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多做辯解,承認了丞溪公主的話。
見他這樣,丞溪公主眼神幽深了一下,繼而緩緩說:“既如此,便讓她為大家助助興吧,我看看這丫頭是否如傳聞所說那般無才。”
鳳衍珩擔憂的看了楚荷一眼,想要求情被丞溪公主的眼神逼退。
“皇兄,我覺著著這宴會甚是無趣,不如讓諸家小姐助助興吧?”
永安帝來了興趣,問道:“怎麼助興法?”
丞溪公主將一顆剝了皮的葡萄方巾嘴裡,道:“自然是殿前獻藝,諸皇子中適婚的也有不少,除了老六已有婚約,其他幾個還尚未婚配,免不了叫人說你厚此薄彼,趁著這次機會將其他幾個的婚事頂下,也可啊。”
永安帝一聽覺得她的提議不錯,便朗聲道:“歌舞已歇,朕覺得甚是無趣,諸位都是盛景城有名的才子佳人,可願為朕獻藝?”
堂下眾貴女聽了紛紛躍躍欲試,她們明白永安帝這麼說意圖何在,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先前昏昏欲睡的也沒了睡意,端正的坐著等待機會。
只是雖然大家都蠢蠢欲動,但是卻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畢竟陛下面前,她們不想表現的太明顯。
丞溪公主見無人應聲看了楚荷一眼,但是楚荷低著頭沒有給她眼神,
……
“陛下,不若就由楚各國公家的小姐開頭吧。”
永安帝自然是不拂她的面子,笑道:“那就由楚家小姐開始。”
楚荷迷迷瞪瞪的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一下,轉頭疑惑的看向秦媛,就見她一臉擔憂。
“怎麼了?”
秦媛湊近道:“陛下讓你表現才藝。”
這……
楚荷看向上首,見上面幾位貴人都期待的看著她,只好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
“那臣女就獻醜了,不知陛下想看臣女表演甚麼?”
她不敢揣度聖意,只好明著問。
永安帝看了丞溪公主一眼,隨後道:“皇妹認為呢?”
丞溪公主隨意看了風衍珩一眼,見他眼裡帶著祈求的意味,故意道:“那便表演一個難一點的吧,畢竟是第一個開始,不好太隨便。”
風衍珩聽完果然臉色變了一下,搖了一下丞溪公主的手臂。
“那便古箏吧。”
丞溪公主得意的看了一笑,風衍珩懸著的心放下,古箏雖說難學,單也不是想象中那般難,看來姑姑就還是沒有特意為難楚荷。
楚荷應允。
宮女將古箏抬上來,並且搬了一張凳子給她坐。
試著撥了兩下弦之後,她調了一些音色,隨後開始慢慢撥動琴絃。
先是清平小調,聽不出琴藝高低,但凡是學過兩三年的人都能彈出來。
丞溪公主失望,著女子果然像坊間傳言那般,空有美貌卻無才華。
小弦切切如私語。
楚荷看著坐在人的反應,大約都覺得她就是這種水平了,一個個都有種能必勝她的自新。
她輕蔑一笑,手指重重壓下,一陣急急的掠絃聲劃過,眾人驚了一下。
這個壓弦的技術沒有十幾年的功力是做不到的,莫說在坐的小姐們,就是宮裡資深的琴師也未必能這麼穩準狠的換調子。
丞溪公主來了興趣,將手中的葡萄放下,支著下巴開始認真品鑑。
風衍珩也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認真彈琴的楚荷,先前他確實不知道楚荷有這般造詣。
一直以來坊間對她的傳言都是貌大於才,他想著他喜歡的人無論怎樣都是好的,所以並未對這些方面有過探究,現看來,她的確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楚荷這一首曲子將先前看不起她的人炸的外焦裡嫩,但是要問在坐誰對最高興,那當屬蕭貴妃。
要說她對坊間的傳言不在乎那是不可能,但是她並未吧這些當成硬性要求,只要兒子開心他就開心。
宮裡早已有人在她面前說過一次楚荷無才,她都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楚荷當著陛下的面打那些人的臉,她自然樂見其成。
一曲罷,楚荷起身行禮:“臣女獻醜了。”
蕭貴妃率先鼓起掌來,她現在看楚荷是怎麼看怎麼滿意,甚至想把楚荷拉到自己身邊聊天。
丞溪公主聽完破天荒的露出笑容來,“原本是想著楚荷是自家兒媳,只做個拋磚引玉的人,所以才讓她第一個表演,現在看來,在她後面表演的人卻是要吃虧了。”
可不是嗎,楚荷這一首曲子出來誰敢在她後面表演,尤其是同型別的樂器更是不能隨便在拿出來了。
好幾個對自己頗有信心的貴女,在聽了楚荷的曲兒之後紛紛開始按捺住心中的慾望,不再多話。
丞溪公主再次開口緩解氣氛。
“我看楚家小姐這一曲嚇退了不少人啊,既如此,那便由蕭家女兒來吧,他讓我看看她舞藝可有退步。”
楚荷恭敬的退下,跟蕭筱相遇時俏皮的向她眨眨眼。
蕭筱會意微笑,走到中央對上首幾人說道:“今日臣女穿的衣服過於繁瑣,傾陛下先恕我失禮。”
她說完將繁複的外袍脫下,裡面是一件白色廣袖長裙,跳舞剛剛好。
樂起,卻不是她要求的那一首曲子,停頓了一下,她知道是有人故意子為難她,便也不做計較,隨著曲子開始舞動。
她學的舞蹈都是輕快柔和的,但是這首曲子卻頗有肅殺之意,是君主為將士壯行時的戰歌。
楚荷也發現了歌舞的不對勁,看向擊鼓之人,那裡有一哥身影一閃而過。
鳳子憶……他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