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荷不知道風衍珩是何時離去的,她好像聽到他說,他不方便在此久留,畢竟這是女子閨閣,即便兩人已經是未婚夫妻也應當避嫌。
可是他雖嘴裡這麼說,臨走卻牽了她的手,還將一個盒子交到了她的手裡,說是定情信物。
楚荷坐在窗邊的梳妝鏡前,看著桌上的盒子,一直沉默。
晚間,她終於鼓氣勇氣去找了父母,她想向他們說明自己的心意,她不想嫁給風衍珩。
“父親,母親,女兒給你們請安。”
她進去之後恭恭敬敬的向楚國公夫婦行了一個大禮。
楚國公夫人連忙將她扶起來,莫名的問她:“荷兒怎地行這般大禮,是有甚麼事嗎?”
楚荷看了一眼母親得神色,見她還是一貫的溫柔,便大著膽子說了。
“母親,今日下午六皇子來府裡宣旨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
楚國公夫人聽完之後笑道:“我當甚麼事呢,你們年輕孩子兩情相悅我和你父親是不會有意見的。剛我們還在商量你大婚的事,說要給你多備些嫁妝。”
楚荷知道母親的意思,她以為自己是來向他們坦誠他和鳳衍珩的事的,畢竟之前的及笄禮已經鬧的滿城風雨,現在又突然下旨要娶她為妃,想必他們都在疑惑他們是怎麼好上的吧。
“母親,我和他,不是兩情相悅。”楚荷艱難開口,“我先前同他說過,我絕對不會嫁進皇室,誰知他竟這麼快就求了聖旨。我想讓你們想想法子,有甚麼辦法能讓皇上收回成命?”
楚國公夫人聽完沉迷了,看了一眼楚國公。
楚國公聽楚荷說完,先前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良久,他緩緩開口:“荷兒,你該知道天子聖旨,一旦下達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這種任性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楚荷看著父親,突然想起楚菡不是母親親生女兒的事,心裡一時怨憤漸起。
“我不是任性,只是單純不想跟皇室中人有牽扯!父親,若是今天求你的是楚菡,你還會這麼說嗎?”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暴露自己的情緒,但看著被矇在鼓裡的母親就情不自禁的恨父親。
外人只道楚國公疼妻子,多年來不曾納妾,兩人的感情一直被坊間傳為佳話,誰知內裡竟有這麼見不得光的事,想來這也是父親偽裝的足夠好吧。
楚國公聽楚荷竟然這麼質問他,怒從中來,一拍桌子站起來,“楚荷!記住你的身份,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楚國公夫人連忙在旁邊打圓場,“荷兒,這事著實難辦,就算你父是國公也斷不能去要求天子,在我們心裡你和菡兒都是一樣重要的,我們一樣疼。”
楚荷看了母親一眼,眼眶逐漸溼潤,你能一碗水端平,父親未必會。你知不知道你被父親矇騙了十幾年?
現在不是鬧僵的時候,但是楚菡的身世必須儘快調查清楚。
想通只有楚荷很快的調整自己的情緒,對楚國公福身賠禮,“父親,女兒一時失言,希望父親莫怪。”
楚國公顯然還在剛才的憤怒中,“知道失言以後就謹言慎行,以後要學著端莊持重,三月後你就是皇子妃了,代表的是皇家顏面。”
楚荷一一應下,然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