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筱見楚荷又發呆，搖了搖她的手，“楚小姐，柳二小姐在叫你。”
楚荷抬頭，就見柳如煙正言笑晏晏的望著她，眼裡盛滿了期待。
“楚大小姐，諸位姐妹已經表演過才藝，只剩下你跟蕭小姐了，你們誰先來？”
楚荷看著滿座或看戲或輕視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不學無術，空有美貌的傳言傳遍了盛京，想來她們定是認定她不會甚麼才藝，所以才是這般模樣。
既如此，那她就遂了大家的願，免得打臉時不好看。
“柳二小姐，我自是想為你的生辰添彩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並不會甚麼才藝，就不獻醜了。”
她說得委婉，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將坊間的傳言認下了。這個時候主人家就應該從善如流，找個臺階下去。
但是柳如煙可不是甚麼善茬，她早就嫉妒上了楚荷，不想輕易放過她。
“楚大小姐說得哪裡話，大家都是隨便展示，沒有甚麼高下之分，你不必有壓力，隨便選一樣即可。”
楚荷依然不為所動，她說了不會就是不會，沒有人能強迫她。
見她久久不動，柳如煙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一直跟他交好的趙家小姐不樂意了，站出來為她說話。
“楚大小姐，既然如煙已經說了是隨便展示，你琴棋書畫挑一樣拿手的便是。”
楚荷笑得好看：“我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沒有一樣是拿手的。”
趙小姐吃癟，鼓起腮幫子說：“你父母就是這樣教養你的嗎？”
楚荷這人甚麼都好，就是護短。別人說她可以，說她家裡人是萬萬不行的。
“趙小姐，慎言。你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說別人的父母，我看你的家教也不怎麼樣。更何況，我來參加個生辰宴會，誰規定我就一定要當堂獻藝？”
當堂獻藝四個字一出來，趙靈兒啞口無言。
一眾大家閨秀，在堂前展示才藝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被楚荷當中指出，臉上開始羞臊起來。
說來也不過是柳如煙起頭，大家半推半就的答應，覺得這樣並沒與甚麼。
說來，當堂獻藝是秦樓楚館裡的伶人才會做的。
楚荷看著那些原先輕視她的大家小姐臉上精彩紛呈，冷笑一聲。
她知道柳如煙是想讓她坐實無才的名聲，但是她這個人天生反骨，別人越是想讓她怎麼樣，她就偏不讓那人如願。
楚菡是，柳如煙也是，再來多少人都是。
只要她不想，沒人可以逼她。
鳳衍珩看著三言兩語就說得眾貴女啞口無言的楚荷輕笑，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既聰明又堅韌，懂得利用形勢保全自己。
柳如煙笑著打圓場：“哎呀，不過是跳個舞唱個曲兒，哪就像楚小姐說得那麼嚴重了。既然楚護小姐這麼說，那便就依你。”
她看似臉上笑容不減，但是說話的時候咬著牙，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從容大度。
楚荷這麼一說不知道又多少人會怪她，以後再想拉攏她們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