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彧辰站在樓道前,雙手撐著欄杆,自上而下。
蘇筱言微微抬眸。
四目相對。
第一次的四目相對,彼此眼中沒有恨,亦沒有痴。
“你的名字真的是蘭汐汐?”歐彧辰問。
“是啊,蘭汐汐,是隨著父親的姓,後來父親出事,為了能不受人欺負,nǎinǎi便讓我隨了她的姓,也改了名,”蘇筱言淡淡地說道,“她只希望我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
“那,福心福利院……”
“我的確是待在福利院過,只不過,是和小朋友一起學著唱歌而已,”蘇筱言眼眶微紅,望著歐彧辰,“小的時候,家境變遷,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我很孤單,只有福利院的孩子們跟我一起玩。”
歐彧辰極力剋制住自己的心情,黑眸微酸,躊躇了許久,才道,“那你……”
“歐總,有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想去弄清楚,不是應該是自己去問的嗎?”蘇筱言移開視線,“今晚,我們說的話有些多了,很反常,所以不便久留,歐總,回去吧,她很擔心你。”
說罷,掃了一眼鋪滿白布的房子,這寂寥冷清的家,轉身離開。
“那你現在來這兒,是因為你也關心著我嗎?”
歐彧辰驀然而出的一句話叫蘇筱言眼眶積蓄著的淚水就勢滑落。
“從未得到愛的關心,做來何用?要來又有何用?”
“你和穆汐之間,還有甚麼是瞞著我的,你們是大學校友,告訴我,為甚麼騙我?”
歐彧辰低吼。
蘇筱言抬手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倏地回過頭,朝歐彧辰吼道,“你是傻子嗎,我在你身邊五年,你都察覺不到,多少次想要告訴你,你聽我說一個字都覺得多餘,現在,已經晚了。”
說著,從衣袋裡將在穆汐公寓樓下垃圾桶裡翻出的白色yào瓶拿出,狠狠地扔在地上,隨後離去了。
“滴――”
每日聽著這個智慧門合上的聲音,此時此刻,第一次刺痛了歐彧辰的心,手裡的信紙早已被他攥作了一團。
手成拳狠狠地砸在欄杆之上,“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是你?”
往日一幕幕因為恨而作出的一切傷害她的場景,如dúyào一般蝕著他的心,痛徹心扉。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凌晨街頭。
蘇筱言蹲在雨裡第一次痛快地大哭。
因為在《神醫傳》裡的精彩表現,蘇筱言獲得了最佳新人獎,最佳女配獎。
而穆汐沒有獲獎。
頒獎典禮,星光熠熠。
蘇筱言一身黑色禮裙,低調精緻,隨同導演和陸遠昂一起入場。
導演和陸遠昂一進場便忙著應酬,蘇筱言對此沒有興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休息,畢竟十幾公分的高跟鞋未免好受。
歐彧辰與穆汐一行人隨後入場。
已入場,歐彧辰一眼便見到了蘇筱言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無聊的發著呆,
她不喜歡太熱鬧,往日慈善她主持的風格亦是如此。
直到歐彧辰站在了面前,蘇筱言才從神遊之中回來。
“我要坐這兒。”既不是對穆汐也不是對身邊人,而是對著蘇筱言說的,因為歐彧辰眼睛一直放在其身上的。
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蘇筱言一怔,隨後才意識到他那句,是對自己說的,“歐總,你開玩笑的吧,這裡不是貴賓席。”
穆汐挽過歐彧辰,“彧辰,我們的位置不在這兒,而且你坐這兒也不太合適。”
歐彧辰沒有理會穆汐,側眸,朝身後助理說道,“將她身邊人位置和我調一下。”
“是。”
說罷,徑直走向蘇筱言身側位置,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