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部以及其他生產隊的隊部連成一片,位於村南,地方不小,除了幾個倉庫根本沒人,入夜大家都回去睡覺,那裡更加安靜。
不過劉chūn和擔心林嵐把錢存到信用社去,那娘們去過公社呢,要不他摸進去好幾趟,怎麼甚麼也沒翻著?
因為下雨,村裡的狗也都懶洋洋的躲在狗窩睡覺,加上劉chūn和是村裡人,腳步也熟悉,所以並沒有狗叫。
這也是一些人偷東西喜歡找內應的原因,有自己人領著,村裡的狗都熟悉,基本不會亂叫一氣。
如果是陌生人進村,大半夜的,很容易就引起狗叫。
他們進了村,很快就到了大部隊。
“趙哥,就是那裡!”劉chūn和一指林嵐家的小院,黑乎乎的也看不見甚麼。
趙建設心裡湧上一陣熱流,那可是1500塊錢!
“兄弟們,快!”
當他們抵達小院門外的時候,一個小個子突然道:“趙哥,他們家那麼多人,要是有人醒了怎麼辦?”
他們是想來偷的,可是有人在家,萬一有人醒了,那可就是搶。
偷竊和搶劫,性質不一樣。
趙建設低罵了一句,“劉chūn和都踩點好幾次,白天他家基本有人。”
鄉下孩子多,整天滿地跑,就算收糧食,小孩子也進進出出的,白天根本沒法下手。
再說,陌生人白天進村,人多目標大,很容易bào露。
關鍵前陣子晚上村裡巡邏得很勤快,從三更天就開始巡邏,一直到四更天,再一更女人們就要起身,根本沒法偷。
就這幾天分了糧食又下雨,村裡沒巡邏,要不他也不會拖到現在才來。
而且他怕劉chūn和自己下手獨吞呢。
趙建設幾個人組成團,在城裡經常偷偷出入工廠偷東西,或者去某大隊偷,這樣入民戶說起來還真是第一次。
畢竟百姓都窮,家裡也沒值錢東西,都不值當下手。
但是1500塊,這可是大肥肉,對他有很大的誘惑力。
“矮子和劉chūn和放風,我和瘦子進去。”趙建設說著就試探著去推推門,裡面鎖著。
那瘦子個子高,已經去試探圍牆,想翻牆過去。
這種院牆都不是磚石結構,而是石頭和泥,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很容易過去。
但是他忘了一點,這時候都是泥牆還沒瓦片遮著,這兩天一直下雨,秋雨綿綿最能滲透,把牆給泡了。
一般太陽出來風gān一下就恢復如初,前提是不要qiáng行動它。
那瘦子沒留意,手搭上去就想輕巧地翻過去,結果一用力那牆就被他摟進懷裡,“撲通”一下子抱著一堆泥石頭倒在地上。
趙建設等人嚇一跳,低聲:“你他孃的gān嘛?”
瘦子:“這牆塌了。”
劉chūn和提醒,“小點聲。”幸虧住的離別人家遠,否則這麼個動靜,自家聽不見,房前那戶人家先聽見了。
瘦子爬起來,試了試,樂了,“不用爬了,直接進去。”
這牆不高,扳倒一半,剩下的一抬腳就跨過去。
瘦子得意地手舞足蹈,讓他們趕緊的。
趙建設暗罵了一聲,“他孃的,弄一身泥。”
矮子卻還在提醒他們:“要是他們醒了咋整?”
趙建設罵了一聲,“就你多事,這都半夜了,醒甚麼?”
這麼冷風冷雨的天,半夜睡得正死呢。
他和瘦子大搖大擺地進去,院牆還能扒了,房屋卻不能,只能從門進。
好在劉chūn和踩過點,知道他們房門沒有鎖,就裡面一個門閂,用薄鐵片就能撥開。
趙建設去撥門閂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甚麼,發出嘩啦一聲,嚇了他們一跳,他趕緊把那東西給拿住聲音立刻消失了。
黑夜漫漫,韓青松穿著部隊帶回來的雨衣,蹬著一雙雨靴,手電筒已經沒電只能插在揹包側兜裡。雖然看不清路,但是他仗著這條路走過幾次非常熟悉,依然冒雨趕路。
土路被泡得有些泥濘,卻並不能影響他的速度。
韓青松走得很快,從來沒有這樣急切地想回家,堪稱歸心似箭。
當時在指揮部挑轉業單位的時候,他們給了他一個機會挑選單位,不用像別人那樣回來待業或者讓公社給安排。一共三個地方,兩個是去外縣勞改農場當主任,但是不能帶家屬,他就毫不猶豫地選擇家門口的公安局。
他想守著家人過日子。
想到這裡,他胸膛裡湧動著一股熱流,秋風夜雨沁涼,他的心卻熱烘烘的。
走了半宿,他已經適應這種黑暗,到了村口就準確地拐進來,此時雨已經停了,惹來幾聲狗叫,很快又消失無聲,他根據感覺辨明方向,大步朝著家裡走去。
劉chūn和和矮子在外面放風,劉chūn和忍不住,也想進去幫忙。下雨天,黑咕隆咚的,有甚麼好望風的啊。
就在這時候矮子拉了他一把,緊張道:“狗叫,有人!”
劉chūn和低聲道:“哪有人啊?狗叫那麼一兩聲正常。”只要不是連續叫就沒問題,再說下雨泥濘的,除了別有用心的,誰能出來?
矮子側耳聽聽,“真有人,你聽。”
劉chūn和被他拉著也不得不側耳去聽,開始沒甚麼,後來聽到雨靴踩在泥水裡的撲哧聲。
真有人!
矮子拉著他趕緊躲,同時“喵喵”兩聲,給院子裡的人送信,這是他們的暗號意思是有人來,但是沒bào露,如果bào露那就是汪汪汪趕緊跑。
他把這腳步聲判斷為晚上有人路過,或者是巡邏的,很快就會過去,是以判斷沒危險。
兩人躲在一旁的草垛後面,祈求那過路人趕緊過去。
誰知道那人卻直奔這裡來了。
劉chūn和和矮子頓時血液倒流,緊張得要叫,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那人到了跟前,劉chūn和感覺那處都格外黑濃,約莫是個高大的男人。
難道有人和他們想到一起去了,也來偷錢?他怎麼也沒想到是韓青松這個時候回來。
劉chūn和聽著那人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鎖著就站了一會兒,估計在考慮是翻牆還是撬鎖?
然後他們聽著那男人也朝著一邊的牆走去!
劉chūn和呼吸都要停止了,會被發現的!
那人摸了摸牆,立刻就縱身躍進去,無聲無息,動作比瘦子可輕快得多。
艹!還真是同行!
第30章 狠揍
來人明顯本領不弱,是個硬茬子!
劉chūn和跟矮子商量一下,兩人也進去,打算仗著人多先把這個同行拿下,免得壞了好事。
如果點子扎手,那他們就合作,大不了得手以後再分贓。
韓青松剛到家時感覺鎖著門,就不想叫門,免得林嵐還得半夜起來給他開門。
他就想從牆過去,結果發現牆塌了,第一反應就是遭賊了?
隨即沒聽到動靜,又覺得可能是牆面不結實,連日下雨給泡壞的。
他便由牆直接進院子,沒聽見甚麼動靜,看起來不像遭賊的樣子,於是他就要去敲房門。
這時候趙建設和瘦子躲在黑暗中大氣也不敢喘呢,如果他們就此撤退,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慘狀。畢竟偷竊都是發現有人就立刻風緊扯呼,哪裡還能頂頭上呢?
可趙建設已經被1500塊鉅款衝昏了頭腦!
他立刻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就想給那位“同行”後腦勺來一下子——
豈料韓青松感覺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黑暗中傳來的細微簌簌聲,抬腳就朝著黑暗中踹過去——
那一腳力道千鈞,趙建設立刻改變主意,飛快道:“兄弟,自己人!”
韓青松果然沒動,卻立刻判斷出對方一共有四個人。
那四個人聽他沒有喊有賊,更加斷定他就是同行,也是來偷錢的。
趙建設嘿嘿一聲,低低道:“兄弟是本村的,來偷錢還是偷人兒啊?”
隨即他發出猥瑣的笑聲。
韓青樺說這媳婦兒長得挺俊的,男人不在家,村裡有單身漢動歪心思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