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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安局的人都被他驚呆了。\n
簡直是神邏輯啊！\n
韓局長的名聲是他自己掙的，一個妹妹能gān啥？\n
林嵐聽說韓金玉到公安局來鬧事，她要過來勸勸，結果走到門口正好聽見韓金玉那番豪言壯語。\n
韓金玉可真能啊!那孩子竟然不是柳浩哲的？還好幾個男人？你們咋那麼能呢？\n
林嵐決定不進去，默默地回頭，正好碰到江chūn霞。\n
江chūn霞嘆了口氣，“別生氣。”\n
林嵐：“我不生氣，我和她本來就不親近。”\n
江chūn霞：“哎，這生不出孩子也麻煩，借種這種事鄉下多的很。原則上也不算犯罪，公安局不能用這個理由抓人。”\n
尤其老婆偷人，就更不可能抓她男人了。\n
林嵐愣了一下，沒想到江chūn霞居然理解韓金玉？！！那是不是代表相當一部分都同情韓金玉？\n
本以為韓金玉來噁心韓青松，現在看竟然想豁出她的名聲救柳浩哲？柳浩哲和老六有關係，公安局認定只要撬開老六的嘴就可以。可這會兒韓金玉說她和老六有關係，老六去她家是為了她的事兒，柳浩哲反而是忍rǔ負重的。\n
他麼的！\n
韓金玉這是突然有腦子了？\n
如果韓金玉只說自己和老六有私情，那她名聲就真臭了。可她說柳浩哲不能生育她是為了傳宗接代借種生子，這樣她的形象一下子成為令人同情的隱忍女性，搞不好很多人會對她肅然起敬。\n
臥槽!林嵐都忍不住罵粗口。\n
果然，韓金玉這樣一鬧，柳浩哲和老六那點說不清楚的事兒就好說了。他一副戴綠帽子忍rǔ負重卻深愛妻子不願意自曝家醜的深情丈夫人設，看得羅海成真是牙疼。\n
羅海成：“柳浩哲，你們真能演戲。”\n
柳浩哲一言不發，一臉的哀傷，“反正我也不抵抗，你們想槍斃就隨意。”\n
“你以為我們是甚麼，隨意槍斃你？你要是不犯罪，你還不夠資格呢。”羅海成道。\n
柳浩哲突然扭頭看著羅海成，淡淡道：“金玉後來有沒有找過你？”\n
羅海成：“找我gān甚麼？我和她不熟。”\n
“是麼？”柳浩哲揚了揚眉，“在我之前，你倆不是處過物件嗎？她後來會不找你？”\n
羅海成：“臥槽！柳浩哲你甚麼意思，還想給我潑髒水？”\n
柳浩哲：“你瞅瞅那孩子，和你……”\n
“你特娘給我閉嘴！”羅海成一拳頭朝著柳浩哲揍過去。\n
旁邊的書記員沒反應過來，就看著羅海成把柳浩哲直接揍翻在地。\n
柳浩哲躺在地上笑得無比得意又灰心的樣子，“打啊，公安屈打成招。反正我老婆偷男人還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還有甚麼臉活著。”他突然目露兇光，兇狠無比地道：“你打啊，你咋不槍斃我！”\n
羅海成：“你他孃的以為我不敢是怎麼的？”\n
書記員趕緊把羅海成推出去：“羅隊，你不能再審他了。換劉隊……”\n
這時候韓青松從外面推門而入，掃了一眼，示意羅海成出去。\n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了柳浩哲一眼，然後把柳浩哲提溜起來坐好。\n
柳浩哲吐出一口血唾沫，一副頹然的樣子，“謝謝三哥。”\n
韓青松：“不要叫我三哥。”\n
“是韓局。”柳浩哲耷拉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架勢。\n
韓青松：“柳浩哲，你若是個男人，自己做事自己擔，不要靠女人脫罪。”\n
柳浩哲一副心灰意冷的的模樣，“韓局，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都認，全認。殺人也好、反革命也好、盜竊也好、劫匪也好，你們隨便說，我都認。我一個生不出孩子的窩囊廢？才結婚幾天我生不出來？哈！”\n
韓青松看了他一會兒，柳浩哲的表情無懈可擊。\n
韓青松對書記員道：“把他關回去。”他抬腳往外走，卻聽柳浩哲問道：“韓局，嫂子好嗎？”\n
韓青松冷冷道：“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叫她嫂子，你不配。”他大步離去。\n
柳浩哲朝書記員笑道：“你看，明明是他妹妹對不起我，卻一副我利用她保命的樣子。我甚麼也沒說啊，我把孩子當自己的，我賺錢好好養著她。”\n
書記員氣道：“你別裝了，你以為你是甚麼好東西？你亂搞男女……”\n
“公安同志，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亂搞了？我人緣好在你眼裡就是亂搞男女關係？你們公安同志都是這麼武斷的？你去找，找我亂搞男女關係的來告我，如果沒有就不要誣衊我。我可以死，但是不容許你們玷汙我清白！”\n
臥槽！\n
書記員都怒了。\n
韓青松倒是並沒有多生氣，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個案子，一時找不到證據那就慢慢查，不著急。\n
就算韓金玉豁出自己的名聲，把柳浩哲暫時保下來，對韓青松來說只要柳浩哲有罪，就一定會被抓到，如果沒有，那時間也可以證明他的清白。\n
他讓人把柳浩哲關回去，然後去看老六。\n
老六坐在那裡，不知道想甚麼，臉色yīn晴不定。\n
老六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個兒子。他爹媽黑五類，他果斷和家裡劃清界限，後來爹死娘帶著弟弟被勞改。結果沒兩年就死了，到底死於疾病還是折磨，他雖然看不到卻能想象得到。\n
他家就剩下他一個，他時常夢見爹孃，讓他好好活著娶媳婦傳宗接代。\n
他現在有一個兒子！\n
可他知道韓金玉的意思，想要兒子，就要付出自己。誰樂意死呢？現在他明白當年爹媽對他的心思。\n
韓青松在他對面坐下，“三把頭是誰？”\n
老六頭皮一麻，他怎麼知道三把頭？他搖頭，“我沒見過。只聽過。”\n
“祖爺呢？”\n
“一樣。”\n
“你盜竊公糧，是不是他們的指使？”韓青松丟開柳浩哲，假設柳浩哲不是一夥的，證據不足柳浩哲暫時要放回去。\n
老六沒吭聲，自己不能jiāo代，只要咬緊到時候頂多送到勞改農場去勞改。\n
韓青松瞥了他一眼，“我們已經證明你和盜竊公糧案有關，你不jiāo代同謀，你就是主謀，罪當槍斃。如果你肯jiāo代祖爺、三把頭以及其他幾個把頭，我們會申請對你從寬處罰。”\n
老六突然抬眼看向韓青松，“韓局，怎麼說咱們也算親戚……”\n
“啊——”\n
下一刻，老六被韓青松卡著脖子狠狠地摜在牆壁上。\n
他個子比韓青松矮了將近二十公分，被摜在牆上雙腳都不用落地，“你、你……殺……”\n
韓青松冷冷道：“說話之前，考慮好。”他手一鬆，老六就撲通滑坐在地上。\n
韓青松對門外的劉劍雲道：“崔小六組織盜竊團伙，煽動社員哄搶公糧，證據確鑿，即刻申請地委對他執行槍決。”\n
劉劍雲：“好嘞！”\n
“不是我，不是我！”老六突然急了，腦子一熱口不擇言起來，“我只是偷竊，我沒有哄搶糧食，我不是主謀，不是我，是老五，是老五！”\n
他想起爹媽弟弟兒子，雖然有一瞬間想犧牲自己，可怕死是本能。\n
書記員唰唰地紀錄。\n
韓青松回頭看他，“老五是誰。”\n
老六呆若木jī。\n
過了一會兒，他艱難開口，“我們……互相不知道身份，就知道他是老五，他負責煽動社員，給社員知青們講話。”\n
韓青松：“是不是潘士農？”\n
“不、不是，潘刀子只負責當打手。”\n
韓青松對劉劍雲道：“你來，讓他把老五的事情jiāo代清楚。”\n
他想起林嵐說人家對著他講話有壓力，他就先離開讓劉劍雲來，又把羅海成叫進去。因為青石公社哄搶公糧的案子，羅海成熟悉。\n
雖然暫時抓不到柳浩哲，能抓到一個老五也行。老六雖然嘴上說不知道老五是哪裡人，也不知道gān甚麼的，不過根據他知道的拼湊一下，羅海成腦子裡就浮現出一個人來。\n
王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