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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於馨從外面衝進來，“哎，你們gān嘛呢，有沒有點規矩！”她從後面一把扯住林嵐胳膊把棍子拿住，曹光榮見狀立刻抽空子上來，一腳踹在林嵐腰上。\n
有人攔著他，還有人護著林嵐，所以那一腳踢得並不重，大黑腳印子卻清楚地印在她淺色的衣服上。\n
“曹光榮，你太過分了，怎麼能打女同志！”倆同事立刻把曹光榮拖開。\n
“林嵐，你也太過分了，公社是你撒野的地方？”於馨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n
林嵐氣不打一處來，搶回棍子就去抽於馨，“讓你多管閒事。”\n
於馨本身就是故意來看林嵐笑話的，她早有準備扭頭趕緊跑回主任辦公室，“主任，可了不得，林嵐發瘋殺人呢。”\n
楊副主任拍案而起，“反了她了。”等從窗外看到林嵐氣勢洶洶地跑過來，他臉色一變：“趕緊關門！”\n
林嵐站在門口，她當然不會去主任辦公室撒潑，她敲門。\n
楊副主任聲音有點不穩：“誰？”\n
林嵐：“宣傳部，林嵐，找副主任說點事兒。”\n
楊副主任聽她又叫自己副主任，大聲道；“我忙著呢。”\n
林嵐冷笑：“副主任，大白天你和於馨在屋裡，關著門忙啥呢？”\n
這可了不得。\n
楊副主任嚇得趕緊示意於馨開門。\n
於馨哪裡敢啊，她怕林嵐撒潑，剛才不過是去撿漏的。\n
最後楊副主任隔著窗戶喊莊部長和公安局。\n
莊部長一直都假裝沒聽見，韓青松卻是公gān出去不在局裡，他們公安局最近很忙。\n
很快留守兒童孫卓文被喊得慢吞吞地小跑過來，剛才他出去一趟，回來就聽說局長夫人和曹光榮打架呢，他打聽一下知道林嵐追著於馨打，他就躲著不上湊。\n
沒想到副主任一個勁地喊公安局的人，他不得已才慢慢跑過來。\n
楊副主任：“韓局長呢？”\n
孫卓文：“出去公gān呢，有個大隊的牛死了，他們報案說被人害死的。倆隊長都不在，沒有人手，韓局長就親自……”\n
“別廢話了，趕緊進來。”\n
孫卓文這才繞到門口，看到林嵐裝作啥也不知道，“嫂子……”\n
林嵐：“孫副局你別客氣，你還是叫我林gān事吧。”\n
你比我年紀大，叫我嫂子我也不敢答應。再說，我和你也沒那麼親。\n
孫卓文見自己跟著韓青雲和羅海成拍馬屁沒拍著，立刻調整情緒，他最是察言觀色能屈能伸的，“林gān事，咋回事？”\n
林嵐：“孫副局，我要報案，曹光榮剽竊我的稿子說是他的，矇騙副主任。”\n
她知道楊副主任是有靠山的，除非犯大錯誤，一時半會趕不走，所以就懶得和楊副主任糾纏，只當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稿子。\n
孫卓文撓撓頭：“這個嘛，行，等韓局回來就辦。”\n
這時候於馨開門，冷冷地瞪著林嵐：“孫卓文，我們也要報案，她和同志打架，我去拉架，結果她追著我就打。”\n
曹光榮也跑過來，指著自己被抽紅的胳膊和脖子肩膀，“看看，都看看！真是潑婦行徑！”\n
孫卓文卻第一眼先看到林嵐腰上的黑腳印，心裡一咯噔：媽呀，這得踹得多大力氣留下這麼個黑腳印？林gān事的腰是不是烏青了？這要是韓局回來看著，孫卓文不由得哆嗦一下。\n
他立刻把臉一沉：“曹gān事，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打女同志？”\n
曹光榮急了：“是她打我的，她先打我的！”\n
孫卓文無視他的叫囂：“你看你把林gān事踢的，心咋這麼黑？”\n
你完了！\n
曹光榮見他居然不理睬自己，氣急攻心：“你聽不懂人話，是她先打我的！”\n
他真的要氣吐血了。\n
林嵐：“別這麼沒正事，公社機關場合，不允許大聲喧譁，這樣不嚴肅！不莊重！”\n
這一下子楊副主任和於馨也給她氣得要命，你追著人打的時候也不說莊重嚴肅，甚麼話都讓你說了。\n
一行人進了會議室，孫卓人給調解矛盾，他一看也知道那文章是曹光榮抄襲林嵐的。\n
孫卓把事情經過寫得清清楚楚的，“曹gān事，你這個是不大地道嘛。”\n
曹光榮：“都是一個公社的，都是同志，這能叫剽竊？這叫互相幫助。這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自己寫下來的，不是拿了你的。”\n
孫卓文都被他這論點給驚呆了，合著你照著人家的一個字一個字抄一遍，就算你的了？\n
得，你是先進有主任當靠山，我弄不了你，你等韓局回來吧。\n
楊副主任：“這個事兒叫我說，也沒有甚麼問題。本身就應該一個人的稿子全辦公室用。小於同志還要幫我寫稿子，難不成我也是抄襲？”他也承認曹光榮的稿子是林嵐的，但是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n
曹光榮立刻昂起頭來，在他眼裡，林嵐就應該給他寫，一開始他就是這個主意，是林嵐不識抬舉。\n
莊部長：“主任，我是部長，要是林嵐給我寫還行，可曹gān事不是領導，林嵐不是他秘書，這就不合適。”雖然這麼說會得罪曹gān事，莊部長卻不想忍，畢竟人家韓青松還幫忙給宣傳部裝電燈呢。\n
最重要的是，副主任自己說這個記在功勞簿上，到時候就是轉正的條件，人家林嵐憑甚麼不計較？\n
其他人也點頭附和。\n
曹光榮見自己不得民心，特別生氣，就說莊部長領著其他人排擠自己，不搞團結。\n
孫卓文：“這個事兒吧，就算是一個辦公室共用，領導用下屬的稿子，都還有個末尾署名呢。曹gān事這個，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寫上，人家林gān事的名字連提都沒提，是不大對吧。”\n
曹光榮沒好氣道：“那就把她的名字寫上不就好了？能怎麼著？也不少她一塊肉。至於這麼跟我鬧騰？真是不要點面子的。”\n
喲呵，他還有理了呢。\n
林嵐冷冷道：“要這麼著，你寫唄，你寫一份也署上我的名字，讓我這個同一個辦公室的同志沾沾光。”\n
曹光榮臉都黑了：老子要是寫得出來，還用得著抄你的？\n
最後楊副主任qiáng行和解，“就這麼著吧，一起署名，功勞對半分。”\n
林嵐不認可，擺明他就是偏向曹光榮，那就讓曹光榮自己去宣傳，看他能不能靠一篇文章撐起場子來！\n
中午，有人在門口看到，喊道：“韓局長回來了！”\n
韓青松看那職工一臉狂喜地看著他，“甚麼事兒？”\n
那人指了指後面：“林gān事、和人打架。”\n
韓青松微微蹙眉，把腳踏車往他身上一靠就大步走了。\n
大院的人聽到韓青松回來，都紛紛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摸摸地去看熱鬧，飯都顧不得吃。\n
韓青松直接去了宣傳部。\n
曹光榮一聽說韓青松來了，嚇得立刻站起來，下意識地就想往哪裡躲，可惜就這麼個小屋子，根本無處可躲。\n
他決定先發制人：“別仗勢欺人啊。”\n
韓青松瞥了他一眼，然後朝著林嵐走去。\n
林嵐：“回來啦，去吃飯吧。”\n
韓青松上下掃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腰上頓了頓，雖然腳印子被她擦掉，但是有擦不掉的汙漬留在那裡很明顯。\n
“傷了嗎？”他問。\n
曹光榮：“她先打我的，你看！”他把胳膊和肩膀露出來，“都紅了！”\n
韓青松：“你閉嘴。”\n
曹光榮一口氣被憋回去，氣呼呼地坐下，一個勁地嘟囔是林嵐先打他的。\n
林嵐搖搖頭，“他踢我一腳，我抽他好幾下，扯平了。”\n
韓青松握著她的手臂，帶她避開別人掀起衣襬檢查一下，就看她細白的腰上有一塊烏青，雖然不大卻格外刺眼。他的臉頓時一沉，目光也冷了幾分，“別處還有嗎？”\n
林嵐不想他生氣，笑道：“沒，不疼的，就跟我平時撞桌角差不多。我抽他更厲害呢。”\n
韓青松大手覆上去給她揉了揉，“去上點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