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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錢，“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有擔當的男人，那好吧，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別鬧騰有的沒的。”\n
她看了柳浩哲一眼。\n
柳浩哲跟她笑了笑，又跟韓青松笑笑，說說紡織廠的事兒。一般鄉下人都對城裡的事情好奇，尤其是工廠裡面，只要開啟這個話匣子，基本都感興趣不會冷場。\n
有韓大哥捧場，聊得氣氛不錯。\n
林嵐心裡也有點佩服，柳浩哲這個人也厲害。按說他既然總和別的婦女眉來眼去的，那言談間肯定見輕浮，可她暗中留心觀察半天，居然一點看不出來。難道誤會他了？\n
聊了一會兒，柳浩哲主動告辭，順勢牽住韓金玉的手。\n
“三哥，嫂子，那我們先過去。”\n
韓青松點點頭和林嵐起身，送他們出去。\n
走到大門口，林嵐似笑非笑地道：“我看你們感情挺好，有些閒言碎語就不攻自破啦。”她想試探一下柳浩哲，看他甚麼反應。\n
柳浩哲疑惑地看著她，“三嫂，啥閒言碎語？”\n
韓金玉比他反應大，立刻不滿地道：“你們聽見啥了？不要理睬，都是些紅眼病。以前老想和他處物件，結婚了還做夢呢。”\n
聽她這樣說那就是知道的，林嵐自然不管。她本來也不是為了韓金玉，而是對柳浩哲有些好奇，覺得這個人挺厲害，出言試探一下。\n
離開林嵐家以後，三個人就往家走，路上柳浩哲鬆開韓金玉的手，她卻緊緊抓著他不許放開。\n
柳浩哲對韓大哥道：“大哥，我們去大嫂家走趟兒，問個好。”\n
韓大哥一愣，“還去？”\n
韓金玉也尖聲道：“去gān甚麼！她有甚麼好問的？”\n
柳浩哲不悅道：“你甚麼態度，那是大嫂，是大哥的媳婦兒，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樣可不對。”\n
韓大哥聽柳浩哲這樣說，心裡五味雜陳的，對柳浩哲的感覺就更好。他道：“不用了。”\n
柳浩哲攬著他的肩膀，“大哥，不是我當妹夫的多管閒事，我覺得吧，你這樣不是個辦法。你說年紀越來越大，總不能這樣分開過日子吧？還是早點去給大嫂陪個不是……”\n
“你gān嘛？”韓金玉怒了，“我大哥哪裡錯了？明明是她不對，大過年掀桌子……”\n
“你閉嘴，男人說話沒有女人插嘴的份兒。”柳浩哲甩開韓金玉，繼續跟韓大哥說話。\n
韓金玉氣得一跺腳就家去了。\n
柳浩哲和韓大哥聊了一會兒，韓大哥已經對他死心塌地的，覺得這個妹夫真好真好真好，家裡這麼多人沒一個惦記他和大嫂的事兒。\n
他就在柳浩哲的陪同下去了韓大嫂家。\n
韓金玉自己氣鼓鼓地回家，老韓頭已經在炕上打呼嚕，韓老太太在院子裡搖蒲扇納涼。韓二哥一家子年初已經搬出去賃了別人的一個小院住著，所以這會兒院子裡安靜得很。\n
“金玉，這是咋了氣成這樣？你大哥和女婿呢？”韓老太太盤著腿坐在一個蒲團上，一邊搖蒲扇一邊搓小腳上的泥兒。裹過的小腳除了大拇指頭其他都朝下臥斷，容易藏汙納垢。\n
韓金玉走過去，在蒲團上坐下，嫌惡道：“娘，你別搓了，臭烘烘的沒聞到啊？”\n
韓老太太笑了笑，把指頭放在鼻端聞了聞，“哪裡臭？我聞著還挺好聞。”\n
韓金玉立刻扭頭嘔起來。\n
韓老太太趕緊爬起來，“哎呀，我去洗腳，洗腳，別燻著你和外孫孫。”\n
她一邊洗腳一邊問林嵐和韓青松gān嘛呢，聽閨女說女婿給錢林嵐居然就接過去，氣得她立刻罵起來，“這個貪心沒夠的破爛貨，你三哥那麼多工資，她自己又上班，一分錢也不捨的多給老的，都讓她倒騰孃家去了。你三哥那個白眼láng，不許我說她一句不好，我要是說他扭頭就走，真是給我氣得頭天天一鼓一鼓的疼。我就說那時候結婚必須得大利月，不能……”\n
“煩死了，我回房了。”\n
過了好長一會兒，韓大哥和柳浩哲才說笑著一起回來，韓大哥聽著比以前都開朗許多。\n
韓老太太覺得大兒子的說笑聲特別刺耳，這兩年老大在家裡跟隱形人差不多，除了gān活兒也不多話，今晚上這是不正常啊。\n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們gān啥去了？”\n
柳浩哲笑道：“娘，去三哥家走一趟，又去大嫂家聊了聊。”\n
“和她有甚麼好聊的？”\n
“娘，那不也是你大孫子？長子長孫，怎麼能怠慢呢？以後也得靠他傳遞香火，上墳祭祖不是？”柳浩哲笑微微地道。\n
韓老太太愛屋及烏，加上柳浩哲會作人，在她面前對韓金玉也好得很，她對這個女婿倒是越來越滿意。\n
“反正她別想回來。”韓老太太哼了一聲。\n
柳浩哲笑了笑，拍拍大哥的肩膀，沒說甚麼。\n
韓金玉讓他早點睡覺。\n
柳浩哲道：“我去河裡洗洗，熱一身汗。”\n
韓大哥趕緊道：“我陪你吧。一個人黑咕隆咚的。”\n
柳浩哲沒拒絕，兩人就去了，等回來的時候韓老太太早睡下，韓金玉已經等得不耐煩。\n
如今廂房收拾出來，韓金玉回孃家就住這裡，不去小耳房睡。\n
她趴在柳浩哲身上，摟著他，卻被他推開。她一生氣就死死地摟著他，湊過去親他，又被推開。\n
“你gān甚麼？”韓金玉聲音略大。\n
柳浩哲：“睡覺。”手指在她嘴唇上摁了摁，示意她低聲。\n
韓金玉氣得要命，又羞恥又不甘，小聲嘟囔：“你gān嘛不……”\n
“今天不是才睡過了？”他生音沒一絲溫度。\n
“那……那是……”韓金玉氣得用腳踢他，夫妻倆哪有不在炕上睡的？\n
柳浩哲卻不耐煩，低聲呵斥：“你不睡你出去，我要睡覺。”\n
韓金玉卻非要跟他較勁，非得讓他睡自己。\n
柳浩哲：“你懷孕了，不能亂來。”\n
韓金玉就開始無聲抽搭，甚麼叫不能亂來？你不是亂來？你們全都亂來！她委屈得要命，氣得要命，偏生又不敢說出來，因為她不敢面對真生氣的柳浩哲。\n
“你睡吧，我去跳河了，我不要這個孩子。”韓金玉又開始扯吧自己的肚子。\n
柳浩哲翻身背對她，“行，你去吧，沒了孩子我就休了你。”\n
“你就不怕我給你四處宣揚你們那些破事？”韓金玉怒極，卻還是壓著嗓子，倒是不敢大聲。\n
柳浩哲沒理睬她。\n
她卻不捨棄，非得bī著他跟自己有來有往地懟。\n
柳浩哲不耐煩：“你宣揚你捏著嗓子？你去找你三哥報案不是更好？去吧，讓他來抓我。”\n
韓金玉又啞巴了。\n
柳浩哲：“他用甚麼罪名抓我？我犯甚麼罪了？你倒是說說？”\n
“你……你耍流氓，你、你……”韓金玉卻說不出來。\n
柳浩哲一翻身就將她撲倒在炕上，雙腿夾著她的腿，雙手撐在她體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屋子裡燈光昏暗，他的眼睛幽幽的裡面彷彿藏著魔鬼。\n
他咧開唇角微微一笑，“我們兄弟一切皆可分享，爹孃、錢糧、女人、子女、性命。你既然讓我娶你，就該有這樣的覺悟。”他唇角勾起來，眼神幽冷幽冷的，“你要是不想生孩子我不勉qiáng，反正也不會缺的。所以，別想拿孩子威脅我。”\n
韓金玉覺得自己瘋了，可其實沒瘋，說實話他們對她也挺好。\n
可她是柳浩哲的媳婦兒！\n
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她的男人，為甚麼要和別的女人分享！\n
他為甚麼一點不在乎地把她推給別的男人，男人不都是自私獨佔欲qiáng的嗎？他為甚麼不在乎？是不是不愛她？\n
柳浩哲看她不說話，親了親她，還安撫地拍拍她，翻身下來如她所願摟著她。\n
韓金玉在他懷裡蹭了蹭，嗚嗚低泣，“柳浩哲，我那麼愛你，你gān麼這麼對我啊……你是不是不愛我？”\n
“不愛你能娶你嗎。”他隨手拍拍她，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