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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副主任要大家不記名投票，他親自主持，不能某些人搞小團體，否則不能服眾。\n
林嵐知道這是針對韓青松和自己，不過她無所謂，投票就投票，她的支持者自然比於馨多。坐在會議室，林嵐拿著寫著名字的名單，她不選自己，更不選於馨，棄權。\n
於馨得意地冷笑，主任已經幫她安排好，這一次自己絕對可以扳回一局讓林嵐丟人。\n
於馨和方必盛結婚以後，自覺身份也不一樣，她對這個宣傳職務勢在必得的。不讓她去考大學，那她就當gān部！\n
方必盛被處置丟了公社的職務，依然當著抗美大隊的大隊會計，在村裡比大隊長說話還好使。而於馨嫁給方必盛以後就死了上大學的心思，她認定是林嵐害得自己這般模樣，憋著一口氣，非要高昂著頭，表示自己不畏懼惡勢力，不畏懼流言蜚語，偏要和林嵐競爭到底。\n
投票結束，有人唱票有人計票，最後結果於馨入選。\n
支援林嵐的都驚了，覺得裡面有貓，因為他們早就商量好選林嵐的，怎麼反而是於馨當選？他們都有數，於馨能串通的人也就五六個，不可能比林嵐的支持者多。\n
於馨看眾人jiāo頭接耳，怕他們說出不好聽的，立刻站起來，笑著跟周圍的人致謝，“感謝同志們的厚愛和選擇，我會努力工作的。”\n
只有幾個人對她格外熱情，大部分人並沒有回應。\n
有人忍不住：“是不是得驗票啊。”\n
楊副主任冷哼一聲。\n
大家就知道，他其實早就內定於馨，投票不過是為了好看點，遮人眼目，生怕被人說以權謀私罷。這種事兒也常發生，投票也是內定好了人員，然後大家做做樣子。\n
不過估摸著今日這個票就不對，唱票的肯定作弊，否則楊副主任為甚麼不讓人驗票？\n
散會，林嵐和其他人打招呼先去趟供銷社。\n
等林嵐一走，於馨很是得意，自己終於扳回一局！可惜林嵐不接招，讓她覺得不解氣。\n
楊副主任看了她一眼，“小於，來我辦公室……”\n
正說著，就見韓青雲帶了一個公安進來。\n
楊副主任皺眉：“你們有甚麼事兒？”\n
韓青雲笑起來，“副主任，我們來監督啊。”他跑過去把唱票的那些紙條歸攏到紙箱裡，“來，監督監督啊，看看我嫂子票數對不對。”\n
“你們gān甚麼！這是革委會的工作，跟你們有甚麼關係？”楊副主任怒極，氣得手指打哆嗦，要去搶。\n
可他來的晚，又有被降職那一茬，革委會尤其是公安局的人好多根本不尊重他。\n
名聲太差，不能服眾。\n
有人裝樣子勸韓青雲，韓青雲似笑非笑的，“我gān嘛了？我檢查一下票數不對？”\n
他念另外一個人畫正字。\n
於馨聽著一遍遍的念林嵐名字，臉色鐵青，“住手，你們住手！”\n
韓青雲卻不慣著她，“別以為你是女的我不揍你啊，妨礙正事一樣揍你。”\n
一共二十五個人投票，林嵐16票，於馨8票，其中一票是她自己投的一票是楊副主任投的，林嵐那票棄權沒投。\n
韓青雲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真有樂子呢。早就聽人家說……沒想到在我們山水公社還這樣，副主任，這樣不能服眾啊。”\n
楊副主任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漲成豬肝色，他指著韓青雲，“你、你目無領導，你……”\n
韓青雲：“這話說的，我領導是韓局。”\n
那名公安問道：“隊長，這個要拿去公告欄張貼嗎？”\n
反了，反了！楊副主任氣死了。\n
於馨又氣又羞，“韓青雲，你真是欺人太甚。你未免太愛拍馬屁了！”\n
韓青雲：“誰有你會拍馬屁？我這是伸張正義。”\n
說著他一拍手，扭頭走了。\n
哼，以為我三哥不在局裡，你就趁機投票欺負我嫂子呢。\n
沒門！\n
最終楊副主任也丟不起那個人，還是跟韓青雲妥協，讓他不要公開，大不了把林嵐也特招進來，就當宣傳部擴招倆好了。反正他革委會主任辦公室差一個機要秘書，到時候讓於馨給自己當秘書。\n
韓青雲也是留了餘地的，不會真撕破臉，不過也不能這樣，憑啥說林嵐是特招，好像承情似的，明明是正兒八經選的。\n
最後副主任只得表示宣傳部招林嵐來，於馨去革委會主任辦公室當機要秘書。\n
韓青雲覺得這樣可以，至於投票成為一場鬧劇，反正這種事也不少，大家笑笑拉倒。\n
韓青雲屁顛屁顛去一里外的訓練場。\n
韓青松一身制服，束腰帶，剛教完格鬥技巧，正在監督隊伍訓練。\n
韓青雲跑過去叭叭彙報一通，“三哥，以後你就能帶嫂子一起上下班啦。”\n
韓青松負手而立，瞥了他一眼，看他一副三哥你快表揚我的表情，點點頭，“不錯。”\n
韓青雲心裡美滋滋的，能讓三哥說句不錯，那可是相當不錯。\n
韓青松看了看隊伍，又示意韓青雲抬手，看了看時間，“行了，你帶隊，我先回去。”\n
看他大步流星走得那麼快，韓青雲：……這有媳婦的人就是不一樣。“三哥，大局長，你買塊表唄。”估計沒有三哥這樣樸素的局長了。\n
韓青松回去，工作人員在佈告欄貼通知，他視力好對幾個字格外敏感，一眼就瞥到林嵐的名字。\n
上面寫著，經投票決定，選拔山咀村宣傳隊長林嵐同志進入山水公社革委會宣傳部工作，經投票決定，選拔抗美大隊於馨同志進革委會辦公室任職機要秘書。\n
他嗤笑了一聲。\n
沒一會兒林嵐就回來，見韓青松已經在，就等他下班一起回家。\n
韓青松：“以後腳踏車給你騎，要麼再買一輛。”有時候她去縣裡開會，沒腳踏車也不方便。\n
林嵐：“再說。”她攢錢攢票想給韓青松買手錶呢。\n
當地腳踏車和手錶需要的工業券和錢是差不多的，都是150多塊錢，60張工業券。韓青松從去年底開始，每個月有四張工業券，她攢到年底再借一些也就差不多了。\n
可就算有錢有券也不一定買得到，因為縣供銷社經常沒貨。於是很多人都拿錢和票託回城的知青們幫忙買。好在韓青松大小也是個gān部，如果有貨基本會先給他的。\n
本來如果自己來公社上班，一個月有18塊錢工資，28斤糧票，還能有其他票以及一張工業券呢。\n
這時候宣傳部的部長過來，笑道：“林嵐同志，歡迎你，以後就是我們宣傳部的一員啦。”\n
林嵐驚訝地看著他，“莊部長，不是於馨嗎？”\n
“哦，投票決定，於馨去的是主任辦公室，你來我們宣傳部，歡迎啊。”\n
“多謝莊部長。”林嵐眼睛彎彎的，待莊部長走後，她看著韓青松，欣喜道；“三哥？你幫我？”\n
韓青松：“青雲。”\n
林嵐搓搓手：“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他。”\n
韓青松握住她的手，黑眸睨著她，“謝我就成。”\n
他把她買的東西拎上，“回家。你有一路的時間想怎麼謝我。”\n
林嵐：“……”他一本正經暗示她的時候，也挺要命的。\n
太陽還老高呢，回到大隊也才三點半。\n
林嵐生怕他這會兒就回家要謝意，趕緊跳下車走了，“三哥，我去找支書說點事兒啊。”\n
看她疾步而去的背影，韓青松：“……”\n
林嵐先去找韓永芳，告訴他自己被公社宣傳部選上，以後去公社上班。\n
韓永芳替她高興，咳嗽了幾聲，“好事，大隊裡這麼多人，你也不用操心，專心那頭的工作。”\n
林嵐笑道：“大隊裡的事兒當然也得操心，反正工作比較隨意。”不是那種按點蹲辦公室的秘書、機關人員，時間還是比較自由的。\n
韓永芳又咳嗽起來，想抽袋煙，又怕嗆著她，“中，你忙去。”\n
林嵐：“大爺，少抽點菸，看你咳嗽的，看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