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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合不合還不是你們說了算？她男人是局長，還不是磨磨嘴皮子的事兒？”方必盛看著孫卓文，“你們公安局是不是都摻和了？”\n
孫卓文給他氣得想扇他，自從韓局長來了，老子就沒敢再收一點好處，你他孃的想誣賴我啊。\n
就在這時候，韓青松和楊主任一起從外面回來。\n
韓青松恰好聽到方必盛的話，面色不怒而威，冷冷道：“哪裡來的醜貨在這裡叫囂喧譁，關起來。”\n
方必盛：“韓青松，你不能公報私仇！”\n
楊主任也是臉色一變，這韓青松還真是六親不認，居然當著自己的面這樣罵方必盛，這不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臉嗎？\n
他也不高興，拉著臉，“韓局長，大家都是同志，還是客氣些。”\n
林嵐和劉貴發幾個已經過來開始申訴案情，把方必盛去肥皂廠耀武揚威的事情說了，她譏諷道：“以前公社gān部下去蹲點，我們也都認識。突然換了這麼幾個醜東西，見人也不說人話，一副他有靠山在公社隻手遮天的架勢，真是欺負我們老實人呢。對了，他肯定是混混裝gān部來抹黑咱們gān部隊伍，公安局一定得好好查查他，看看他這些日子是不是去別的大隊敲詐勒索，是不是欺負大閨女小媳婦兒的。”\n
聽她說欺負大閨女小媳婦兒，韓青松的面色就沉下來，看了她一眼。\n
林嵐給了他一個眼神，表示自己沒事。\n
可韓青松還是沉著臉，濃眉微蹙周身氣勢寒意凜凜，“羅海成！”\n
很快羅海成跑過來，“韓局？”\n
“這四個狗東西怎麼來的，做了甚麼，查！”\n
“韓局長！”楊主任又急又怒，“你甚麼意思？”\n
韓青松冷冷瞥了他一眼，“楊主任，全縣嚴打知道吧。兄弟們在外流血流汗，這裡後院起火？”他看著楊主任，眉眼沉沉十分不善，“既不能服眾，也對不起弟兄。”\n
按說賈主任被拿下，一般上來的就是副主任或者其他甚麼gān部，本公社內提拔也知根知底。\n
楊主任卻是從反修公社調過來的，副主任升調成了主任。來此以後，那是上下籠絡，連消帶打，想要把公社攏成自己的鐵桶一個。\n
他之前想的很好，從副主任終於升職為主任，那就是一個公社的一家之主，現在的革委會主任，從前的公社社長，也就是政府鎮長鄉長！\n
他可是想大展拳腳的，自己的老婆、小舅子、姊妹兄弟，都要慢慢安排進來的。\n
自己爹孃培養了自己，好不容易有話事權，當然要一人得道jī犬昇天！\n
他雖然早就瞭解過山水公社，以前也多有打jiāo道，但是畢竟沒朝夕相處，並不能十二分地瞭解本公社情況。尤其低估了別人口中韓青松討人嫌的脾氣。\n
不管他怎麼示好，韓青松並不買賬。\n
他好幾次和韓青松談話試探，發現這廝文化水平不高，固執、硬冷、不通人情，簡直是塊臭石頭。更氣人的，他軟硬不吃，卻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遇到和公安局沾邊的事情就管。\n
因為韓青松他來了以後，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麼呼風喚雨，如魚得水。所以他對韓青松萬分不滿，從一開始的試探到拉攏最後就成了各種嫌棄，恨不得除之而後快。\n
只可惜，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畢竟韓青松比他來得早，根基穩紮，就算脾氣不討喜，可為人正直，公社其他gān部反而對他十二分放心。\n
同時他看不起韓青松，韓青松卻也瞧不上他。\n
楊主任履歷並不光彩，他既不是從前鬧革命立下的功勞，也不是有文化積累的聲望，反而特殊時期靠著積極蹦躂鬥翻原來的大隊長和書記，自己取而代之。\n
這種人，凡是有點正義感的gān部都會鄙視他，尤其他一來就任人唯親，把自己權力內的職位儘可能換上他自己人，所以更不得人心。\n
這會兒方必盛被抓，居然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n
“你不能隨便抓人，他們是公社的gān事。”楊主任氣急了。\n
“楊主任還是走正常途徑解決吧。”韓青松不想再和他gān耗，而是領著林嵐去自己辦公室，讓羅海成帶大旺和劉貴發幾個去問話。\n
楊主任氣急敗壞地去了詢問室，找著羅海成，yīn沉著臉，“不要公報私仇。”\n
羅海成笑道；“主任放心，我們和方科長沒私仇。”就是瞧不上那醜貨罷了。\n
楊主任想讓羅海成把小舅子放了。\n
羅海成很無奈，“主任去問問韓局？”\n
楊主任氣結，他恨死韓青松這塊臭石頭！\n
方才他和韓青松一起去公社下面大隊調查情況，本身就是他新換的公社大隊長弄出的案子。剛上任就忍不住公報私仇，把以前和自己競爭的那家人搞一下，結果發生了衝突。那家人也屬驢的，竟然毫不退讓，結果惹得韓青松親自過問，讓人先把那個大隊長拿下。\n
楊主任是過去監視韓青松，順便求個人情的。\n
結果韓青松並不買賬，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真是無比羞rǔ。\n
這會兒居然又要抓他小舅子！就算方必盛有些淘氣不務正業，也不不至於抓起來吧。\n
可惜公安局從上到下，哪怕原本有上位之心的孫卓文現在對韓青松都是心服口服，他還真是插不上手。\n
楊主任氣得拂袖而去。\n
羅海成先審問方必盛幾個，方必盛自然不配合，胡攪蠻纏，哭鬧耍賴。\n
“我們就是例行檢查，是潑婦妨礙公務，為甚麼不給她抓起來！”\n
“羅海成你這叫徇私！你巴結上司打擊別人！你……你們混蛋……”\n
大旺原本還想需要跟方必盛對質，結果例行問話還沒結束那幾個就開始胡攪蠻纏，他就懶得說甚麼，只抱著胳膊看熱鬧。\n
方必盛這樣，羅海成也不著急，先查人事檔案，再派人去附近大隊訪查方必盛的劣跡。\n
其實這就走個過場，公安局出動自然一查一個準兒的。\n
以前方必盛在集市、別的大隊橫行沒人管，也是因為沒鬧出大動靜，沒人告狀，再者老百姓膽小被他們震懾著。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韓青松他們在忙別的，還沒騰出空管他。\n
結果他自己撞上來了。\n
羅海成又問問劉貴發幾個事情的經過。\n
劉貴發：“俺們到的時候，結束了。”\n
羅海成驚訝道：“結束了？”\n
劉貴發看看大旺。\n
羅海成笑起來，“大旺，你給他們四個打的？”他可沒想到大旺一個人打了四個。\n
大旺：“……我娘。”\n
羅海成看看那幾個人胳膊、脖子、臉上好像被甚麼抽過的傷痕，居然是林嵐……嫂子，你行的！我們公安部需要你的支援。\n
他心裡翻江倒海，面上沒有表情，很淡定地讓人做著記錄，也就知道是大旺給他們捆起來的。\n
“小子，繩結打得漂亮。”羅海成誇他。\n
大旺露出一絲笑意。\n
這時候有人好奇：“大旺，你真的能一個打四個呢？”\n
大旺搖頭，“我娘打的。”\n
有幾個年輕公安看著有點不服氣，要和他比劃比劃。\n
大旺：“我爹不讓。”\n
“不告訴韓局。”\n
大旺：“掰手腕吧。”\n
看著幾個小年輕被大旺掰翻，羅海成很明智地沒有上場，輸了丟人，贏了勝之不武，還會被韓局冷颼颼地打量藉機掰回去。\n
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太單純。\n
幾個小公安可服氣，“怪不得咱們好幾個加一塊不是老大的對手呢，你看大旺這體格，虎父無犬子啊。”\n
他們誇得天花亂墜，大旺卻不為所動，依然沒甚麼表情，只打量他們牆上掛的擺設。\n
羅海成看他老往一邊掛的步槍和手槍上看，就順嘴介紹一下，“咱們公安局武器落後，一般公安和民兵一樣配獵槍，小隊長還是老式的匣子槍，中隊長往上就是64式手槍。”\n
大旺聽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