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他應了一聲，吻住她的唇，用實際行動來回應她自己在呢。\n
……\n
雖然今夜他特別有耐心特別溫柔，可她還是累到不行，感覺自己一定會腎虛的。\n
要不明天去買個大腰子補補？\n
……\n
第二日林嵐醒來已經滿屋子都是臘八粥的香氣。\n
她甚至還聽到張彩虹、董槐花、韓大嫂等人家的孩子在堂屋裡說話，他們是來送臘八粥的。\n
去年因為她家臘八粥樣數豐富，其他孩子聽三旺他們說了以後饞的回家鬧騰。今年自然要跟家長鬧一下熬臘八粥，樣數要多一點。\n
總歸是農家，自給自足，要弄個七八樣熬粥還是能湊的。於是各出奇招，有人加小麥粒、高粱米、huáng豆都能算進去，反正不管怎麼說，也湊出八樣。日常飯菜太簡陋，這也夠孩子們開心的。\n
招待孩子們的是二旺和麥穗，負責和孩子們換臘八粥，這樣一人家換個半碗回來，總能嚐到很多樣。\n
二旺給盛粥，麥穗還給舀上一小勺子紅糖或者白糖，雖然這東西金貴，但是自己家少吃點和要好的夥伴樂呵一下，他們覺得也挺開心的。\n
很快高粱也領著小富過來，他們手裡端著個碗，裡面一碗紅薯糊糊，進屋喊道：“娘娘，給你們送臘八粥。”\n
麥穗立刻把臉拉下來。\n
三旺更是跳過去，大聲道：“這是甚麼？黏糊糊的好惡心，像大鼻涕，我們可不要！”\n
他可記得高粱那時候來說他是撿來的呢，哼，記你一輩子！現在清醒過來，三旺看到高粱和小富就不慡。\n
小富吸溜著大鼻涕，饞得搖搖晃晃不肯走，“我要喝糖粥，喝糖粥。”\n
小旺一本正經地道：“我們換臘八粥，你得拿糖粥來換，不能要，你不是要飯的。”\n
高粱幾次被麥穗幾個掃面子，就覺得很委屈，她朝著屋裡看看，沒看到林嵐和韓青松，她就開始哭，“欺負人。”\n
麥穗抄起一根燒火棍來，“大過節的你跑我家來哭？你是不是有病啊，趕緊給我滾，不愛搭理你。”\n
害得三旺離家出走，你也有責任！\n
高粱氣得拉著小富就跑了。\n
三旺哈哈笑：“姐，你當心他們罵你潑婦哦。”\n
麥穗哼了一聲，“我才不怕。娘是潑婦，我就是小潑婦，看誰敢欺負我們！”\n
小旺：“呼呼呼，姐姐，深呼吸，想象自己輕如羽毛，不生氣。”\n
麥穗樂得俯身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你可真可愛。”\n
三旺：“還有我，我也可愛。”\n
麥穗笑著戳了他一指頭，“你是個可憐沒人愛的黑炭光頭。哈哈。”她歡喜地摸摸他近乎光著的頭，弟弟大了不能亂親，娘說的。\n
三旺也摸摸自己的小光頭，去臉盆那裡照照，“我應該白回來了吧？我不黑，就是太陽公公對我格外熱情嘛。”\n
他又開始左看右看欣賞自己的光頭，“真的挺帥的，娘沒騙我。”\n
小旺幾個就笑。\n
三旺的光頭是冬至月上剃的，林嵐忽悠他，說游泳以後短頭髮gān得快，而且他頭型好看，短頭髮更帥氣。\n
入冬以後，韓青松發話，如果覺得自己不能堅持可以退出晨泳，只做其他訓練。二旺很識時務地退出，大旺卻沒。三旺更不退出，他不但不冷，反而心窩裡揣著一把火，不出去lànglàng就難受。\n
韓青松看出他人小心làng，就讓他繼續冬泳，每天這麼過來，反而也沒啥。只是游泳以後身上可以迅速擦gān，頭髮不行，林嵐就忽悠他剃光頭。她找大隊長給剃的，他手藝最好，很多老人的光頭都是他給剃的。\n
小孩子頭髮長得快，個把月就剃一次，前幾天剛剃的這會兒又短短的一層直扎手。\n
小旺也想摸，三旺就把頭遞到他懷裡拱他，“你摸，你摸，給你摸個夠。”\n
小旺就咯咯地笑。\n
三旺忽悠二旺，“二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冬泳啊？”\n
其實從冬至月底河裡大面積結冰以後，韓青松就不讓他們去冬泳。\n
但是三旺他làng啊！\n
跟條胖頭魚似的，一天不下水就憋不住，渾身癢癢。他不能自己去，就忽悠大旺和他一起，找人家鑿冰下高粱秸的地方下水撲稜撲稜。\n
大旺倒是不怕冷，但是憋氣沒他那麼厲害就不肯下水，只在河邊盯著他。\n
三旺自己脫得光溜溜的下去，撲稜個十分鐘半小時的再上來，樂此不疲。\n
林嵐一開始怕孩子身體不行，會不會凍壞關節之類的。後來她特意去諮詢過大夫，也翻查一些書，類似於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會產生大量熱量，他需要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消耗掉，這種時候只要他可以承受冬泳並不會傷身體。\n
她知道qiáng行管著三旺不讓他làng反而容易出事，索性讓他去，好在有大旺給掌控著時間，就讓他làng一làng好了。\n
她就以此忽悠三旺剃了個光頭，他頭型漂亮，小光頭還是很帶感的，看見他就想摸摸頭，手感不錯。\n
不只是林嵐，大旺藉著收拾他的機會每天都多摸幾下他的腦袋，晚上睡覺若是摸到他的腦袋都沒以前那麼用力踹他，還會很溫柔地拍拍。\n
當然一開始剃光頭村裡大人孩子還是會好奇，有人也會笑話他，三旺立刻就找到很好的藉口。\n
“不但游泳gān得快，而且不長蝨子！”\n
被他一忽悠，今年冬天山咀村七八歲的孩子都流行光頭。\n
除了冷，沒毛病！\n
……\n
嘻嘻哈哈一早上，孩子們又一起去上學。從上個月開始韓青平把上課時間改成九點，下午三點不到就放學。\n
林嵐聽著孩子們走了趕緊爬起來悄悄下地，這時候韓青松推門進來，正好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n
“不舒服就多躺會兒吧。”昨晚最後她開始哼唧腰腿都走丟了，渾身無力，“我給你盛粥。”\n
林嵐：“……我先刷個牙洗個臉。”\n
喝粥的時候，她想起來，“今日他小姑回門吧，你不過去？”\n
韓青松：“不去。”\n
他擺好炕桌，然後把粥飯從鍋裡端出來擺上。除了自己家的，還有別人送的，不好喝的他和大旺幾個喝光了，好喝的給她留兩樣換換口味。他又把各樣鹹菜端上來，都是二旺做的，有香油拌香椿芽碎，蘑菇jī蛋燉醬，鹹jī蛋，白菜燉jī蛋，芥菜絲，林林總總得有七八樣多。\n
林嵐吃得很是幸福，才不管誰回門不回門的，“以後誰要是嫁給咱們二哥，多幸福都不知道呢。”\n
韓青松沒口腹之慾，感覺並不qiáng烈，並且他是那種傳統的，覺得兒女大了就離家單過的人，雖然負責可要說太依戀也不會。\n
但是他聽林嵐這麼說，想想孩子們的確都不錯。\n
他看粥還有很多，就和她一起喝，還給她夾就菜。\n
林嵐又嘆氣，“有時候想想也能理解那些老人，自己jīng心養大的孩子，當然不捨的白白給別人。在家裡一處多好啊，個個都省心。可再仔細一想，咱當爹孃的也不能太自私，孩子是個人，他也不是誰的私有物，哪裡能因為孩子好使喚就想留一輩子呢？孩子好就盼著他們更好，以後找個和他們志趣相投的物件，也像咱們這樣開開心心過小日子，這樣就最好啦。”\n
她吃了一大口白菜燉jī蛋，又香又甜，鹹淡合適。\n
她瞅著韓青松笑道：“你別剛吃啊，你也誇誇咱孩子。”\n
韓青松：“……”不會。\n
林嵐：“你學一下，你想像一下……”\n
“很好！”韓青松點點頭，“不錯。”\n
林嵐：你語文老師是哪個，叫來聊聊。\n
她瞅著，哎，這孩子真可憐，估計小時候就沒被爹孃表揚過，去了部隊也是條條框框的。\n
她心一軟，就湊過去，笑彎了眼睛，“韓青松，你很棒的，又……”她想列舉一下細節，又能gān，又溫柔，又體貼，又會賺錢會做家務……\n
結果沒等她說呢，韓青松點點頭，面不改色，“是的，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