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元略帶薄怒地看著對他退避三舍的陳景嶼。
陳景嶼連連往後退,他眼裡還有淚,但卻是一片清明,“陛下三思。”
李知元坐起身,惱道,“陳景嶼!”
“皇后娘娘還在鳳鳴殿等著陛下,臣不敢逾矩。”
陳景嶼已然完全回過神來,他想起白日在他身側滔滔不絕的蔡怡,想起蔡怡與李知元的情意,難以說服自己做橫在二人中間的存在。
蔡怡真心實意待他,他不能以怨報德,與李知元糾纏不清。
李知元噎住,“你提她做甚麼?”
陳景嶼不語,他不相信李知元不懂他的意思。
豈知李知元竟起身要來拉他,他又急忙後退,戒備地瞧著李知元。
李知元都被氣笑了,“你知曉朕和她甚麼關係?”
陳景嶼苦澀道,“陛下與娘娘自然是情投意合,琴瑟和鳴。”
李知元撫額,見陳景嶼認真的神情,忍不住地低低笑起來,笑夠了,抬起明亮的眼,“是,你說得沒錯,朕與蔡怡兩情相悅,”他想起與蔡怡成婚那夜陳景嶼的話,磨了磨牙道,“朕還要借你吉言,與她攜手共度,百年好合呢。”
陳景嶼眼底閃爍,不再言語。
李知元長長嘆一聲,卻又因陳景嶼在乎他而心底歡喜。
他搖著頭,“這大半夜的,你就忍心讓朕冒著風雪出去?”拍拍chuáng褥,“不生可以,但覺還是要睡的吧,你過來,朕保證不對你做甚麼。”
陳景嶼猶豫不前。
“這是聖意,你要違抗不成?”
他趁著陳景嶼晃神間,迅速起身把陳景嶼拉進溫熱的chuáng褥,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裡。
陳景嶼動彈不得,察覺李知元親吻他的額。
“你......”李知元嘆息,“罷了,睡吧。”
陳景嶼在黑暗中睜了半天的眼,到底沒能抵擋住倦濃的睡意。
就這一回,他就放肆這麼一回。
往後不會了。
作者有話說:
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紀大了,我現在都寫不了太nüè的了……就讓小情侶鬧鬧彆扭解開誤會吧(嘆氣,我肯定是被生活毒打了才寫不了nüè文
第25章
李知迎一死,南朝最大的隱患也隨之消失。
但李知元初登基,北荒勢力最大的東胡部落蠢蠢欲動,連著好些日子,李知元都為鎮壓東胡動亂而緊皺眉頭。
現下南朝政權未完全安穩,絕不是動武的最好時機。
蔡卓主動請纓去東胡談判,李知元方應允,東胡便傳信說是要派使者前往南朝,與李知元共謀往後百年發展。
有談話的餘地自然是好,李知元也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是談判不成,也只能動武了。
不到半月,東胡的使者就入了南朝境內。
與東胡使者一同前來的,還有駐紮於北荒的將軍黎允。
陳景嶼對黎允略有耳聞,尚書之子,年少將軍,貌若潘安,驍勇善戰,三年前,匈奴犯境,他帶領三千jīng兵日夜奔赴北荒,殺敵無數,不到五日就擊敗匈奴,至此駐紮北荒,今日歸還。
當年李知迎動過拉攏黎允之心,可黎允一心報效國家,對李知迎的示好視而不見。
陳景嶼曾用了本月收集黎允的行蹤,他作息極度規律,不近酒不近色不愛財,半點兒把柄都沒抓到,李知迎只好打消念頭。
這一次有黎允坐鎮,想來談判不會出太大差錯。
李知元的眉頭終於落下些許。
倒是蔡怡這幾日不似從前般活躍,來找陳景嶼也是鬱鬱寡歡的模樣。
陳景嶼與她相識一月有餘,不曾見她如此傷神,不禁詢問。
蔡怡豔麗的臉耷拉著,沒頭沒尾地道,“黎允要回來了。”
陳景嶼以為她是擔心東胡之事,安慰道,“是啊,東胡此番前來,有黎將軍在,想來他們不敢造次。”
可蔡怡還是悶悶不樂,又重複了一遍,“黎允要回來了。”
陳景嶼直覺蔡怡和黎允之間有點甚麼,但不敢貿然詢問,怕觸碰到忌諱之事。
倒是李知元無意中提了一嘴,蔡卓很不喜歡黎允。
陳景嶼用膳的動作頓了頓,不明所以地瞧著李知元。
李知元伸手做了個劈斬的動作,意有所指道,“棒打鴛鴦蔡將軍是也。”
陳景嶼訝然,沒有接話。
這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女子更是時代的悲哀,從沒有選擇的餘地,如今想來,蔡怡對自己和李知元之間的彎彎道道毫不在乎,原來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心就不在李知元身上。
那李知元所說的兩情相悅便是......
陳景嶼眉心一跳,連忙摒棄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不是蔡怡,也會是別人,但絕不可能是他。
李知元這些時日忙著東胡之事,怕朝堂那些腐朽的老頭子又來煩他,也顧忌他們會將矛頭直指陳景嶼,因此夜裡不曾再宿於太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