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將一切都放在桌子上jiāo給黎清自己做選擇,黎清卻磨磨唧唧的。
他們兩人心裡都很清楚黎清最後會做出個甚麼決定。
哪怕他心中再不餮足,也只會給出一個答案來。
“……結。”
*
祝音便是最早得知結契這件事的人,她甚至都沒等到第二天去找冬夏,當天晚上便得了黎清的傳訊。
冬夏處理事情這雷厲風行的速度叫祝音驚訝不已,等黎清三言兩語將事情jiāo代完畢後,祝音才反應過來,急急問道:“那等日後——”
黎清打斷祝音:“她甚麼都說了。”
祝音愣了下,聲音低了許多:“即便如此,仙尊也同意了嗎?”
“我拒絕不了。”黎清在傳訊的另一頭,祝音看不見他的表情,“……多謝師叔替我開口。”
傳訊隨即便被掐斷,祝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只看當下的話……嶽浮屠說的或許是對的。
即便是短暫的結契,或許也能令黎清的心魔變得平緩。
祝音抱著沉重的心情去準備成契材料,算了算一來二去又要消耗上兩三日。
整個仙域營地裡,知道結契一事的,總共也只有五個人。
黎清、冬夏、祝音、楚靈。
還有一個急得熱鍋螞蟻似的白澤越。
白澤越真心不明白問天門這群人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他捫心自問,如果落敗的那個人是黎清,他一定想盡辦法讓冬夏當場把黎清弄死。
就算弄不死,也封印起來埋在地下當個活死人幾千年才能解氣。
可看看黎清gān的是甚麼?
道侶?
他黎清渾身上下哪裡和“道侶”這兩個字沾邊了?
白澤越覺得這一定是問天門的yīn謀,專門用來誆騙記憶被封印的冬夏。
他必須在黎清和冬夏成契之前將法器碎片和冬夏弄到一塊兒。
白澤越死馬當作活馬醫,緊趕慢趕了兩天,不眠不休地刻法陣,才堪堪在結契的前一日折騰出了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陣法來。
若是有用,這陣法便能適當掩蓋冬夏接觸法器碎片時捲起的魔氣。
如果不怎麼好用……白澤越已聯絡好了魔域眾人前來救場。
“該死。”白澤越端詳著算不上jīng巧的陣盤法紋,心中滿是無奈。
要不是突然有了結契這回事,他也不必被趕鴨子上架、在兩天內找出個應對方案來。
但眼下已是除了破釜沉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白澤越收起陣盤,給魔修傳令約定引發騷動的時間,又確認了一遍儲物戒中的不起眼的碎片仍然好好地躺在那裡,才深吸口氣出門去找冬夏。
如同前幾日一樣,冬夏身旁跟著黎清。
白澤越在門邊停住腳步,熟練地露出讓人提不起防備之心的靦腆微笑:“見過仙尊。”
“玉澤?”冬夏抬眼看了看,顯然對她不感興趣,“你又來了。”
白澤越:“……”從小到大被冬夏嫌棄這嫌棄那,他竟然還沒有習慣。
“接下來我就該回宗門營地,離這裡很遠,”白澤越揪著衣角緊張地道,“所以我想……送你一件東西。”
冬夏看向了白澤越空空如也的雙手。
白澤越繼續說:“我覺得它很適合你,等你見到便會知道了。”
這同她上次附身在謝佩君身上時說過的話十分相似。
冬夏原本是漫不經心渾不在意地聽著,到這裡時才神情微微一動。
謝佩君三個字出現在腦中的一瞬間,冬夏便回想起來上次謝佩君被魔修附身的事情。
冬夏不自覺地輕輕笑了一下。
——等到了,魔修給她的訊號。
作者有話要說:噫抱歉,卡文更新遲了,今天發紅包。看樣子重頭戲明天才能寫到_(:з」∠)_
第30章
白澤越站定腳步, 用眼角餘光謹慎地打量了一下黎清的位置:“再說……我聽楚靈前輩提起,二位好事將近,就當我送的一份禮吧。”
冬夏似笑非笑地問:“大禮嗎?”
白澤越低頭, 不太好意思似的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看著對面少女將雙手不好意思地絞在一起,沒有立刻將要送的禮拿出來, 冬夏便明白過來了。
還是得揹著黎清才行。
冬夏正支著下巴要找個理由支開黎清時,天際轟然一聲嗡鳴乍起。
幾人同時轉頭看去, 西邊地平線遙遠的地方升了一絲黑煙起來。
一開始還只是細細的一縷,不過幾個呼吸的時候便驟然增多,看起來彷彿像是一道黑色的龍捲風。
白澤越顫聲道:“那是……魔域的封印破了?”
黎清也看著那方向, 但他寸步未動,沒有前去探查的意思,只道:“冬夏, 先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