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弟子這幾日都沒有能進入黎清dòng府之內,而是將飯菜直接留在外面;但楚靈忍不住地試探地往門裡跨去,便立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黎清竟然將他的整座dòng府都封了起來!
楚靈一驚,還沒想好久要怎麼辦時,黎清出現在了dòng府門口。
“……師兄。”楚靈立刻凝神喚他,jīng神有些緊繃,“我想看看冬夏怎麼樣了。”
“她沒事。”黎清只給了三個字的回答。
“那日之後……你們吵起來了嗎?”楚靈只得繼續問,“她是女孩子,或許我能勸勸她,讓她消氣?”
楚靈原以為這兩句勸說不會奏效,正在搜腸刮肚找更適合的理由,黎清卻解開了屏障:“她心情不好,你便去見一見。”
楚靈受寵若驚地往門內走了一步,果然沒有再被攔住。
她扭頭看了一眼黎清,謹慎地詢問:“那我去給冬夏送飯,師兄呢?”
“有件事要辦,”黎清朝她點點頭,“你陪她一下午。”
楚靈剛應下來,就見黎清邁出門外,而門口禁制重新修復出現,竟是將楚靈一同鎖在了裡面。
楚靈:“……師兄?”
“你或許會帶她走,”黎清撥出御虛劍,“我不能冒險。”
楚靈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一番,黎清已經御劍離開。
黎清佈下的禁制當然不是楚靈能破開的,她只好深吸一口氣往內走去,用神識探索到了冬夏的所在。
然而當楚靈走到冬夏的房門口時,才發現那其中居然一點光亮也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她恍然以為自己弄錯了的時候,室內的冬夏幽幽出聲道:“你不是走了嗎?”
楚靈不忍地運轉真元釋放出一團白色的光球升到空中:“冬夏,是我。”
冬夏立刻從橫躺在chuáng上背對門口的姿勢跳了起來,帶著見到親人的驚喜回過頭:“楚靈師姐!黎清去哪裡了?”
“師兄有事要辦,剛剛離開問天門,讓我陪……”楚靈邊說邊將飯菜放到桌上,視線不放心地上下掃視冬夏,掃到她腳踝的時候一僵,連話都停下了。
冬夏卻蹦下了chuáng,帶著興奮的神色道:“黎清不在?那太好了!楚靈師姐,我有一個逃出去的法子!”
楚靈沒能將視線從冬夏腳下閃著yín靡金光的鎖鏈上離開,她帶著兩分恍惚問:“法子?”
冬夏連聲應著,撲上前抓住了楚靈的手,懇切祈求:“我反覆推敲過,一定能成功,只要有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能進入這個dòng府、又願意幫我一把!”
楚靈:“……”這誰頂得住。
難怪黎清走時要將dòng府重新封住,難怪黎清懷疑她會將冬夏帶走。
楚靈將飯菜放到桌上,疲累地扶額:“等等,你等一等,先坐下,把那日回來後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邊吃飯邊說。”
冬夏乖乖哦了一聲,坐到桌邊拿起筷子,邊規規矩矩地吃,邊將自己是如何醒來、如何發現自己被拴住的事情一一講給了楚靈聽。
“……這鎖鏈我已經發現缺陷之處了,”冬夏興致勃勃地說,“就像黎清說的那樣,只要我心裡不想著離開,就不會牽制我的行動。我幾次醒來迷迷糊糊的時候,腳上都沒有鎖鏈——所以,當我睡著的時候,它定然是消失不見的。”
楚靈將水杯推到冬夏手邊:“所以,你想讓我在你睡著的時候將你帶走?”
“對,”冬夏喝了口水,憤憤不平地道,“黎清這次太過分了,尋找記憶這種事我自己一個人也行——天下之大,總有人曾經見過我、認識我的。”
楚靈不得不承認冬夏的計劃是成功鑽了漏dòng的。
但問題是……黎清更棋高一著。
“師兄的dòng府已被禁制籠罩,”楚靈嘆著氣打碎冬夏的美夢,“我進來以後也出不去,只有等師兄回來開啟禁制才能同行,那也不過是短短的兩個呼吸之間,來不及瞞過師兄的眼睛帶你走的。”
冬夏愣了愣。
楚靈有些不忍地安慰她:“師兄正在氣頭上,等這一次他氣消了,你再同他好好說一說……”
“沒關係,我總能找到辦法的。”冬夏打斷了楚靈的安慰,左右打量了一圈房內擺設,不服氣地嘰裡咕嚕道,“他難道還能關我一輩子?”
楚靈無奈地問:“你和師兄究竟為甚麼事而爭吵?我認識師兄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動怒。”
冬夏鼓了鼓臉:“他明明說好不會騙我,卻騙了我。”
但凡黎清能將關於面具的疑點解釋清楚,而不是第一時間選擇毀去面具、將話題轉向魔修、顧左右而言他,冬夏都願意信聽他解釋。
可偏偏黎清給不出解釋,冬夏便只覺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