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門這麼大,總有專門給客人住的地方呀。”冬夏疑惑道。
黎清想也不想:“問天門沒有。”
冬夏恍惚覺得這段對話有點熟悉,好像前不久才剛發生過似的。
她還沒來得及想起來,黎清已經將話題帶離危險區域:“今日用過飯先休息,明天再去見師叔……順便帶你在問天門中走一走。”
“好哇,”冬夏開開心心,“你師叔既然是靈界最負盛名的醫修,一定可以讓我恢復記憶的。”
黎清將冬夏額際一點不聽話掉下來的碎髮往旁順了順,聞言動作一頓。
“……當然。”他沉聲道。
*
當晚,確認過冬夏已陷入熟睡之中的黎清在本就牢不可破的dòng府里布下三重陣法,才御劍去往了另一座山峰。
他提前傳訊過,因而此峰主人已經在山巔等著。
見到黎清,將灰白髮絲挽成一個簡單髮髻的中年女子露出了欣慰之色:“仙尊的傷勢恢復完好,我便放心了。”
“師叔。”黎清朝她點頭。
“仙尊來找我,是為了你帶回來那個凡人吧?”中年女子笑了一下,她溫柔地道,“宗門上下都傳得沸沸揚揚,連我也跟著聽了一耳朵。她生了甚麼病,竟讓你也這般棘手?”
“她忘記了從前的事情。”黎清道,“每當要想起來,便頭疼欲裂,難以忍受時便痛昏過去。”
“既然是仙尊開口,明日我便過去替她看一看。”中年女子笑道,“定會盡量想辦法叫她恢復記憶的。”
“不,”黎清搖頭,“我想師叔能想辦法勸她放棄恢復記憶。”
中年女子愣了一下:“為甚麼?她難道不想憶起過去的事情?”
“她迫切地想,”黎清頓了一下,“但有些事情……她忘了會更好。”
“可是有甚麼不幸的遭遇?”中年女子皺起了眉,憐惜地嘆了一口氣,“若是她過去有些不堪回首的……那也難怪你這麼想。這件事情,她自己可有所察覺?”
黎清想了想,帶著□□分篤定道:“沒有。”
“這個決定,當是由她自己做才是。”中年女子蹙著眉說,“若她明知道是灰暗記憶也仍堅持要找回來,旁人是勸不了的。”
“她醒來不久,身體虛弱,只是先隱瞞下來緩一緩,”黎清道,“等她身體好些後我再告訴她。”
中年女子沉吟片刻,才點頭應了下來,她無奈地道:“本是不該這樣對病者隱瞞病情的,因仙尊說得有理,又拳拳關心……才破這一次例。”
“有勞師叔。”
“那這位能叫仙尊這般上心的……究竟是甚麼來頭?”中年女子半是調侃半是關心地問道。
黎清沉吟了片刻。
“若無意外……是我要鎖在身邊一輩子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黎清:這是zzz。
冬夏:哇!大大大美人!(彩虹屁噴she)
黎清:……冬夏,停。
*
失憶的甜夏:哇問天門好大!好氣派!
妖女:問天門?呵,被我削平三十個峰頭的手下敗將。
第14章
第二日大早冬夏便見到了黎清的師叔,中年女子叫祝音,頭髮帶著些微的灰白,面色慈祥,看起來像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似的。
祝音剛來時還注意著收斂自己的真元氣勢、免得傷著冬夏,誰知道冬夏見了她就跟個沒事人似的露出了笑臉。
祝音:“……”既然沒察覺到甚麼異樣,定然是黎清早用真元將她安安全全地攏住了。
“叫師叔。”黎清對冬夏道。
祝音:“……”這輩分好像不太對。
但不覺得有甚麼不對的冬夏已經甜甜地道:“祝師叔。”
祝音只得應了,讓冬夏伸出手來。
冬夏滿懷希望地接受了她的看診,最後卻得到了和宋恪舟一樣的勸解,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是說你以後也無法恢復記憶,”祝師叔溫聲安慰冬夏,“只是你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一些時間。等過個一年的功夫,我再來為你重新看診,屆時想必情況又有所不同了。”
話雖是這麼說,身體的事情急不得,可冬夏總是常常生出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緊迫感。
這緊迫感一直在尖銳地提醒警告她:不能再讓現狀持續下去了。
越是找不回記憶,緊迫感便越是qiáng烈,原先吃好睡好的冬夏都有些沒jīng打採起來。
送走祝師叔後,見冬夏神情鬱郁,黎清提議道:“我讓楚靈來見你?”
想到冷豔美人,冬夏頓時jīng神不少:“你不是說她要好幾天才能消氣嗎?”
“該消了。”黎清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道法訣已經捏在了指間。
冬夏飛快伸手捏住黎清的手指阻止他的動作:“不要不要,你帶我直接去找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