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腳鏈放在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揹著燈光的權志龍,心裡遲疑了一會兒,不過看著他的樣子,那股猶豫很快就消失了,她站起身來,在權志龍有些訝異的眼神中她雙手抱著他的腰部,側臉埋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刮鬍水的味道,心裡稍微安寧了一下,“對不起,剛才我想了很多很多可以為自己開脫的藉口,可是,看到你,我覺得那些藉口都很可笑。明明那只是為了工作,明明那只是出品公司的一種宣傳手段,明明和仲基哥甚麼都沒有,可是,哥哥你讓我成功的有些愧疚了。”
到底有多坦然才可以對此毫無愧疚之意,樸恩智不懂,她只知道對於權志龍,她這一刻的確是覺得愧疚的。如果她可以坦然的說出這只是為了工作,而希望權志龍不要介意,不要發脾氣的話,那麼,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理智得有些冷血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是設計jīng密的儀器,都有著自己的感情,自私,驕傲,抑或是難過,這些都有。而這些感情都不由所謂的辯證觀點可以控制的。
說到底,樸恩智依舊是最最普通的女人,她面對喜歡的男人,心終究是柔軟的。
權志龍聽到這番話,心裡不是不觸動的,甚至隱隱有些鼻酸。很矯情的感受,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小孩子跌倒之後如果沒人安慰的話,其實不會哭,雖然很痛,可是一旦有人安慰了,那種委屈的心情變會到達極致,忍不住對著那個人極盡所能的表達所有的委屈,因為知道這個人會心疼。
其實今天權志龍已經做好了大吵特吵的準備,他甚至還想到了利用這次吵架說出自己所有的不滿,他就像已經準備充足膨脹到極點的氣球,樸恩智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根針,戳到他的表面,頓時就氣焉了。權志龍必須得承認,樸恩智拿捏住了他的命門,只要她願意,假以時日,她便可以輕易的控制他的喜怒。
他探出一隻手恨恨的掐了一下她的腰部,樸恩智沒有防備小聲叫了一下,權志龍感覺氣消了一大半了,“樸恩智,你今天必須好好做下檢討了,因為你讓我很不慡很不慡。當然,宋仲基xi讓我更加不慡,可惜我跟他不熟,所以算了。所以,你就一併承擔了我對你們兩個人的不慡吧。”
樸恩智聽出了他語氣的鬆動,趕緊打蛇上棍討好道,“可以可以,沒問題,哥哥今天想吃甚麼種類的拉麵,我都可以做喲,今天的ròu全部留給你。”權志龍一聽這話嘴一撇,毫不客氣推開樸恩智道,“喂,樸恩智,別把我當做一般的小市民,一頓拉麵收買不了我的,趕緊的,去寫檢討,兩千字,不,三千字!寫好了簽名按手印。”
樸恩智作為從幼稚園到大學都是好學生的典範,還真沒寫過檢討。不由得犯了難,面帶苦色道,“我從來沒寫過檢討,要不要換個呢?”樸恩智不會知道她這番話有多麼讓權志龍心塞,他本人作為當年的墊底學生,檢討寫過不少,就連家長都請過好幾次,權志龍覺得非常有必要懷疑樸恩智在跟自己炫耀。
“不行,就要寫檢討,一回生二回熟。”權志龍無視自家女票可憐兮兮的眼神,一秒變黑麵神無壓力。
於是,接下來一個小時內,樸恩智耷拉著腦袋坐在桌子前想著寫檢討書的措辭。
該用怎樣的手法呢?先抑後揚還是前後呼應?還是首先埋下伏筆,牽引出一系列的中心思想?寫作文在行,但是檢討書樸恩智真心無力了。
權志龍倚在門口看著自家女票,時不時聽她痛苦的哀嘆一聲,頓覺心情非常明亮。
果然就算是情侶,也要時不時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上,簡直就是人生哲理不解釋!權志龍看著樸恩智努力寫檢討的樣子,良心發現自己不能這樣閒下去,於是趕緊撕了一張紙,也拿起筆在一旁寫著。等到樸恩智磕磕巴巴寫完檢討之後,權志龍也拿出了自己的傑作,樸恩智一看,兩眼一抹黑,看著權志龍就覺得他是渾身散發著金光和銅臭味的商人。
[特權:以後洗碗任務全部由樸恩智小姐負責,不得有異,上訴無效。使用期限,Forever.]
[特權:權志龍先生獲得樸恩智小姐二十次按摩享受的福利,不得有異,上訴無效。使用期限,Forever.]
[特權:洗手間裡有一件襯衫,需手洗,權志龍先生憐惜家政阿姨太辛苦,所以要求樸恩智小姐於兩天內必須洗好熨好,不得有異,上訴無效。使用期限,Forever.]
樸恩智發現權志龍這個人就是典型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代表,她已經後悔說出那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