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午後,權志龍也實在想要找個樹dòng傾訴一下了,這會兒有兩個樹dòng,自然迫不及待的就將這些天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全部說出來了。他傾訴完畢之後,勝利和東永裴都聽呆了,還是勝利整了整自己的臉色,非常淡定的說了一個字作為總結,“該!”東永裴這次也不站在自家竹馬這邊了,非常認真的點頭附議。
權志龍正欲發火的時候,勝利非常鄭重其事道,“我就不說其他的了,跟你打個比方,你現在在創作,正有靈感的時候,突然恩智的朋友給你打電話,告訴你說恩智出事了,你急得不行了,丟下工作丟下靈感跑過去,結果你發現這只是她們的惡作劇,你說,你會怎麼樣?”勝利雖然平常表現得很不著調的樣子,可是很多事情他比哥哥們都要了解,凌駕於隊長之上的忙內並不是玩笑話,這是權志龍乃至其他人對他的肯定。
“……”權志龍想要狡辯,東永裴打了個手勢阻止了他,“得了,在我們面前就不要狡辯了,沒用,我們又不是恩智。”權志龍悻悻的閉嘴了,換位思考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之前一直沒人點醒他,勝利的這番話讓權志龍陷入沉默中,他開始反思自己這樣做是不是不對,是不是惹恩智傷心了?要不然那天她為甚麼哭得那麼傷心?
“還有,你說你讓熙珠幫你接電話?”東永裴為自己倒了一杯水,頓了一頓道,“這次不是不站在你這邊,你做得實在很不對,你發脾氣摔門而去,恩智首先低頭給你打電話,你還讓熙珠接電話,說真的,恩智沒有跟你吵架已經非常好了。你又來這麼一出,不是將恩智越推越遠嗎?志龍,不是我說你,你別揮霍恩智對你的好,對你的耐心和包容。”東永裴年少的時候就和權志龍一路互相打氣互相支援著走到現在,權志龍有著一切有才華的人都有的脾氣,有時候興致來了可以對你很好,但是有時候他沒心情了也絕對讓人難以接受他的冷漠。因為認識這麼多年了,東永裴也知道權志龍這次投入了百分百的真心,但是人都是這樣,對待不怎麼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會將自己真實的壞脾氣展現給對方,倒是對真正喜歡的人,顯露出最真實的一面。而權志龍真實的一面,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的。
權志龍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骨子裡還是個孩子。他喜歡對自己愛的人肆無忌憚的撒嬌,也喜歡將所有的壞心情表現給對方看,因為愛,所以不願意再偽裝了。可是他忘記了,孩童時期的任何無理取鬧能夠被無條件原諒的只有父母。即便是再深愛再親密的戀人,總有一天也會因為這種孩子氣而感覺到疲憊非常的。
對於東永裴的話,權志龍還是能夠聽進去幾分的,聞言也不由得深思起來,這些日子自己都做了些甚麼,他有些可悲的發現,從確認自己愛上恩智開始,他就不再偽裝了,他釋放出自己所有的心情,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男人也有屬於自己的無理取鬧,不再掩飾自己。這樣一回想權志龍才驚覺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所說的話都讓恩智傷心了。
“哥,你去跟恩智道個歉吧。”勝利不管心思多麼通透,始終還是男人,他覺得只要恩智沒有不留一絲餘地,也沒有說分手,只是冷戰半個月那應該是有轉圜的餘地,於是給出了非常真誠地建議,“你們半個多月沒說話了,恩智如果真不想跟你繼續下去了早就說了,她大概也在等你主動道歉呢。”
“是啊,還有,志龍我再說一句,如果恩智不是真的在乎你,她早就離開你了,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你。”東永裴語重心長道,“你可千萬不能將她對你的包容當做理所當然。我們都知道你是用了真心,所以要珍惜,不是說說而已。”
東永裴和勝利見權志龍聽進去了,於是兩人說了句有事離開了,留清淨的地方讓權志龍好好想想。權志龍一個人從下午坐到了快打烊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拿起車鑰匙離開。一個人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晃著,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以前的高中門口。現在已經關門了,保衛室的燈亮著,應該是保安還在值班。
權志龍停好車,下車圍著學校邊上走了一圈,試圖找一下曾經的回憶,無果。有些惆悵的靠在一旁的大樹上,從口袋裡摸出香菸和打火機。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過了一會兒,他將菸頭扔在地上捻熄。
其實和樸恩智的這段戀愛才是屬於權志龍真正的一次戀愛。他自己心裡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