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緊張的瞥了胤禛一眼，見胤禛沒甚麼異樣，這才放下了心來。
胤礽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這老九就是太謹慎了，現在佟佳皇后也過來了，那個德妃在老四的心裡估計直接從討厭的人晉級為路人了。
“啟稟皇上，富察浩祥侍衛有要事求見！”門外，小安子尖細的聲音響起。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剛坐下的胤礽挑眉而笑：“讓他進來吧！”
“是！”
“砰！”大門被重重的推開，屋裡所有人都被胤禎滿頭汗水的狼狽模樣給嚇到了。
“這是怎麼了？”善保愕然的瞪大了雙眸：“老十四，你莫不是跑著進宮的？”
“四哥，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我！”胤禎卻是理也不理善保，只是死死的盯著胤禛，目光中帶著濃濃的焦急於慌亂。
“問吧。”胤禛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淡淡的開口。
“四哥，我問你。”胤禎的雙眼閃著灼人的亮光：“額孃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此話一出，除了胤禛，胤礽和胤祥只是單純的奇怪他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時，其他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十四弟，你說甚麼？！”胤禩眯著眼看著胤禎：“德妃娘娘的死，跟四哥會有甚麼關係？”
“就是嘛，老十四，你不會是瘋魔了吧？”多隆也滿臉奇怪的瞪著胤禎：“還是德妃娘娘又……”
“四哥，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害死的額娘？！”胤禎打斷多隆的話，指甲已經深深陷到了肉裡。
胤禛定定的看著胤禎，良久，才微微頷首：“是。”
“四哥！”胤禩驚撥出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禛：“你……”
“真的是你？！”胤禎狠狠地盯著胤禛，眼裡的迷茫與慌亂漸漸被憤怒和仇恨代替：“愛新覺羅胤禛！你還是人嗎？！居然連自己的親額娘都下得去手？！”
胤禛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神平靜無波：“十四弟，你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沒有親額娘會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毒手。朕想，你應該回去問問德妃，朕到底，為甚麼會要了她的命！”
“不管額娘做甚麼你都不應該這樣做！”胤禎憤恨的看著胤禛：“四哥，我從來沒想到，你會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
“夠了！”胤祥鐵青著臉拍案而起：“老十四，究竟誰才是冷酷無情？！你知道不知道，當年那個該死的德妃在四哥的飯菜裡下了劇毒，要不是粘杆處有用毒方面的高手，四哥早在當年就被德妃給害死了！”
“甚麼？！”不僅是胤禎愣住了，就連胤禔和胤禩他們也愣住了。
“四哥……”胤禩下意識的抓住了胤禛的衣袖，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慌慌的，帶著幾絲心疼，還帶著幾絲憐惜。
“沒事。”胤禛微微勾起了唇角，輕輕的握住了胤禩的手，只是眼底劃過了一絲Yin霾之意。
那時，他剛登基，正是舉步維艱的時候。外面的大臣至少有一半被胤禩把持著，而宮裡，德妃卻也不安分，因為胤禎被圈禁的原因，每天都把內宮給攪得翻天覆地，讓他頭痛不已。
但即使如此，胤禛並沒有想到要去要了德妃的命，只是命人把她看守起來，不許她出慈寧宮罷了。只是，胤禛忘了，德妃在宮裡根基很深，買通幾個他身邊的人是輕而易舉的。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如果，自己早一秒把拿筷子菜送進嘴裡，如果，粘杆處的人晚了一秒發現菜有些不對勁……胤禛垂下了雙眸，眼底寒光乍現。那一次，試吃那盤菜的小太監，兩刻鐘後就七竅流血而死。
後來，德妃見他沒事，便又以死來威脅他，讓他把胤禎給放出來。但誰都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胤禎出來了，他的皇位，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胤禛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心力交卒的疲憊之感，也就在那時，他徹底，斬斷了對德妃的最後一絲奢望。
德妃活著一天，後宮就永遠都不會平靜，所以，那天他就把德妃下給他飯菜裡的劇毒，放到了德妃的碗裡，把慈寧宮周圍全部換上了自己的親信，冷眼看著德妃在吃下飯菜的兩刻鐘後，七竅流血而死。
既然你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聽了胤祥憤怒的話，胤禎怔了怔，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可是，可是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親額娘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怎麼下不去手？”胤礽撇撇嘴，冷笑道：“那德妃盡過一天當額孃的責任嗎？沒有吧？反而是每天都盼著老四早點兒死才好，不知有多少次在老四背後下毒手。再說了，她那時不是想死嗎？老四可是成全了她呢！”
胤禎怔怔的站著，腦子裡轟轟直響，不知道該要說甚麼。
額娘是被四哥害死的不假，但其實說起來也應該是她咎由自取吧？要不是她多次想害死四哥，那四哥也不會要了她的命吧？況且，額娘對四哥確實是一天的責任都沒盡到，四哥對於額娘自然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估計就算是有，那也只是恨而已吧？
可是，理智上雖然知道這是額娘咎由自取，但情感上卻是怎麼都接受不了。
胤禎呆呆的站在屋子中間，臉色變幻莫測。
“你不相信我們說的話？”胤祥沉下臉，冷冷的看著胤禎，聲音冷若冰霜。
“不！沒有……”胤禎嚇了一跳，連忙拼命搖頭。不知是怎麼回事，一看到胤祥看著自己時冰冷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甚麼緊緊握住了似的，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況且，當了那麼多年的兄弟和對手，他是瞭解四哥和老十三的為人的，一是一二是二，在這種事情上是不會撒謊的。也可以說，他們是不屑撒謊。
“八哥，我先回去了。”胤禎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定定的望了胤禛一眼，神色複雜。
“啊，你先回去吧。”胤禩點了點頭，心裡知道胤禎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胤禎垂下了眼簾，大步往門外走去，快的有點像逃。
屋子裡極是安靜，安靜的甚至有些壓抑。善保，多隆和胤禔還沉浸在胤禛和德妃之間的自相殘殺中沒回過神來，胤禩則是很心疼他的四哥受了那麼多的苦。
“四哥……”胤禩擔憂的看著胤禛，低聲道。
胤禛回過神來，看著胤禩關心的樣子，心裡一暖，原本壓抑的心情也豁然開朗。這一世，他有皇額娘和胤禩陪在身邊，又有那麼多的兄弟，他該是知足了。至於那個德妃……一個跳樑小醜罷了，自己又幹嘛為了她讓自己心情不好呢？
“下毒毒害四哥……那德妃真是……”多隆回過神來，有些驚歎的搖了搖頭，瞥了胤禛一眼：“四哥，你不會不是那個德妃親生的吧？”
“如果朕不是德妃親生的，朕可是巴不求得呢！”胤禛哼了哼：“只可惜……”
是啊，只可惜，他上輩子確實是德妃嫡親嫡親的親生兒子。不過現在嘛……他的親生額娘變成皇額娘了！想到這兒，胤禛的心情更是飛揚了起來。
“不過你這輩子不是得償所願了嗎？”胤礽打了個哈欠：“佟額娘現在可以說是你的親額娘了，你也不用那麼遺憾了。”
因為小時候和佟佳皇后很親近的緣故，胤礽一向是喚佟佳皇后為“佟額娘”的。
胤禛微微頷首，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