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的感情倒是最深的。弘暉他們去的早;弘時因為後來做的那些事讓胤禛對他的感情幾乎被磨得一乾二淨;弘曆則是因為對他的期望太高,胤禛在他面前,像一個皇帝遠遠多過像一個阿瑪;而弘晝,這個比弘曆只小了兩個月的小兒子,因為對他的期望不高,他又極會逗人開心,所以胤禛對弘晝的寵愛和縱容也是最多的。
“皇阿瑪……”弘晝抿抿唇,淚水在眼眶裡滾動,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哥哥和阿瑪總歸是不一樣的,特別這個哥哥還是個小心眼到了極點的人。這二十幾年來,弘晝看似過的舒適悠閒,其實卻是謹小慎微到了極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乾隆給惦記上了。這樣的生活,和雍正朝時那些真正輕鬆自在的日子,還真是天壤之別。
胤禛輕嘆了一聲:“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皇阿瑪……是甚麼時候過來的?”弘晝擦擦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
“已經有半年多了。”胤禛挑了挑眉。
“哦……”弘晝偷偷的瞥了旁邊穿著龍袍的某人一眼——看來,四哥也知道皇阿瑪的身份了?哈!皇阿瑪來了,我以後再也不用怕四哥了!
胤禛看著弘晝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一眼就看出了他到底在想些甚麼,當下有些好笑的開口:“那是你七叔。”
“哦,七叔啊!”弘晝淡定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卻跳起來驚叫道:“七叔?!那四哥呢?!”
“不知道。”胤禛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瞥了一臉震驚的弘晝一眼:“你皇瑪法和八叔十三叔他們也都來了。”
“真的,真的假的?”弘晝嚥了口唾沫,隨即卻又高興起來:“十三叔也來了?”十三叔來的好啊!十三叔是最疼我的了!
至於胤禛說的皇瑪法,弘晝並沒有往心裡去。弘晝才不過十二歲的時候康熙就駕崩了,而這十二年裡他見到康熙的次數用一個手就能數出來,所以,皇瑪法甚麼的,在弘晝心裡只不過是一個詞語而已,並沒有甚麼實際的意義。
不過皇阿瑪說的八叔……
“皇阿瑪,八叔變成誰了?”對這個他皇阿瑪昔日最大的政敵,弘晝還是非常關心的:八叔這輩子不會又跟皇阿瑪對上吧?
胤禛張了張口,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要怎麼告訴弘晝?說你八叔變成了一個女人?說你以後應該叫你八叔為皇額娘?
“他也在宮裡,你以後就會見到了。”胤禛最後還是沒有把胤禩現在的身份說出來——還是回去問問小八吧?如果他同意了,就再把他現在的身份告訴弘晝好了……
弘晝疑惑的眨著眼睛,只覺得心裡像貓抓般的癢癢。
宮外,胤礽再次扮成了富家小公子走在了大街上——在宮裡悶了半年多,現在弘曆也變成七弟了,他終於解放了!
這是小九開的店吧?裝飾風格都挺像的……胤礽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飾品店,抬腳走了進去。
店裡非常安靜,除了坐在櫃檯裡的掌櫃和兩個店小二,就只有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少年和他的幾個僕人了。
胤礽粗略的打量著這家店裡的東西,在看到一根白玉簪子時目光一頓——這根簪子地質光滑,一看就是極品,很得他的眼。小九兒的店裡果然有好東西哪!胤礽微微挑了挑唇角,不緊不慢的走到那兒,剛想伸手拿,另一隻手卻先他一步把那根簪子拿走了。
是剛才背對著他的少年!胤礽眼神一冷,冷冰冰的望過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時,卻是一怔。
面前的少年大約是十二歲左右的年紀,一身Ru白色的長袍馬掛,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左手把玩著一把玉扇,端的是一位風流倜儻的美少年。此時,他看著胤礽的眼神似笑非笑,似乎帶著幾絲高傲和不屑,但仔細一看,卻甚麼都沒有。
胤礽身體一震,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太
像了!簡直,簡直和那個人小時候一模一樣!
原以為早已經忘記的畫面,卻在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清晰的浮現在了胤礽的腦海裡:練習場上,年僅十一歲的少年把玩著手中的弓箭,望向身邊男孩的眼神似笑非笑,似高傲,又似不屑。他旁邊穿著太子服飾的男孩臉漲得通紅,滿目的怒意和委屈。
少年對面的靶子上,五根箭都準確的插進了靶子的中心;而那個男孩對面的靶子中心,只插進了兩根箭。
雖然知道是因為年齡的關係,自己的臂力不夠,但向來驕傲的男孩還是覺得很是屈辱。那天,男孩一直紅著眼眶站在那兒練習,直到夜幕降臨,身邊的奴才跪下來求他時,才不情願的回去。
那幾年,因為其他弟弟都比較小的緣故,只有他們兩兄弟在不停的較勁,誰也不服誰。
少年定定的看著胤礽眼中的震驚和複雜之色,目光幽深,眼睛裡也是思緒萬千。
“這根簪子是爺先看上的!”胤礽回過神來了,冷哼道——他在想甚麼呢?那個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很多年了,這個人應該只是長得像他吧?
少年輕笑著開口:“可是這是爺先拿到的啊!”
胤礽望著面前之人欠扁的笑臉,眯起了雙眸,手已經在腰間的鞭子上摩擦了——這個人頂著他那個倒黴冤家的臉,又笑成這樣,讓他心裡抽人的Y_u,望越加強烈。
少年注意到了胤礽的小動作,在撇到他腰間的那條眼熟的鞭子後,瞳孔霎時微縮,拿著簪子的手不禁也緊了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胤礽沉下臉剛想說甚麼,卻在不經意的轉頭時看到了善保和多隆的身影——“老九老十!過來!”
胤礽沒發現,在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身後的那個少年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善保一轉頭,就看見了他家那位驕縱的太子殿下正站在他的店裡,冷冷的盯著自己看,當下和多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苦笑——怎麼上街轉轉也能遇上二哥?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至於善保為甚麼對於在街上遇到胤礽那麼鬱悶,那是因為有前世的Yin影在——上一世,每次在街上遇到胤礽時,他都會破費或者倒大黴。
“二哥,你怎麼有空出來玩?”善保拉著多隆,笑著走了進去,一點也不在乎在旁人看來,一個男子喊一個小孩子二哥有多麼的令人驚訝。
“這是你的店?”胤礽完全無視善保的話,淡淡的開口。
“是啊!怎麼,有甚麼不好嗎?”善保一邊陪著笑,一邊死死地盯著胤礽放在腰間鞭子上的手,生怕這位大爺一個不順心,就抽出鞭子狂甩一頓——前世有一次,在善保開的古董店裡,胤礽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當場就幾鞭子甩了下去,害的善保足足損失了上百萬兩銀子,讓他肉痛了近半年。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善保和胤礽從此結下了很深的仇怨。
胤礽沒有理會善保的話,偏過頭瞥了那個白衣少年一眼:“這家店是這個公子的,這根簪子要賣給誰,就由他來決定吧。”
少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極是鬱悶——你這不是廢話嗎?他都叫你二哥了,不賣給你難道還會賣給我不成?!
善保看了一眼少年手上的簪子,連忙笑道:“原來二哥想要這個啊!早說嘛!我家裡還有一根一模一樣的呢!要不我回去拿給你?”
“爺就要他手上這個!”胤礽倒不是喜歡到非要拿到這根簪子不可,畢竟他一個大男人也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