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位,欽此——”
一道聖旨讀完後,除了早就知道的胤禎,跪在地上的其餘三人都愣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貝勒爺,接旨吧!”高無庸冷笑一聲,揚聲道。
“奴才……領旨謝恩!”碩親王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歲,呆呆的接過聖旨,眼底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的!皇上絕對不可能這麼做!一定是你在假傳聖旨!我要去見皇上!”浩禎突然瘋了似的從地上跳起來,撲過去就要掐高無庸的脖子。
“放肆!”跟著高無庸一起過來的大內侍衛眼疾手快的制住了浩禎,毫不留情的把他反手扣到地上。
“反了!真是反了!”高無庸氣急敗壞的瞪了浩禎一眼,冷笑道:“碩親王的家教咱家領教了!這浩禎少爺可真是好本事!怪不得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一個歌女而去指責十二阿哥呢!”
“高公公請息怒!”碩親王……不,應該是富察貝勒臉色慘白,誠惶誠恐的開口:“小兒不懂事,請高公公不要放在心上……”
“貝勒爺說笑了!”高無庸敷衍的笑笑,揮手指揮帶來的侍衛,太監們進碩王府去收違製品,還有幾個搬來了梯子,爬到梯子上去把碩親王府門前的那塊匾額給摘了下來。
“敢問高公公,萬歲爺真的是因為十二阿哥才……”嶽禮壓下心裡複雜的思緒,小心翼翼的開口。
高無庸嗤笑著掃了嶽禮一眼:“富察貝勒,十二阿哥就算年齡小,那也是天家皇子,豈容一個小小的異Xi_ng貝子對他不敬?”
“那,敢問令妃娘娘知道嗎?”嶽禮賠笑著開口。
高無庸怪異的看了嶽禮一眼:“富察貝勒,這是前朝的事,令妃娘娘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說句不好聽的,十二阿哥可是萬歲爺僅剩的一位嫡子了,就是令妃娘娘,七格格,九格格和十五阿哥加在一起,也比不得十二阿哥來的尊貴啊!”
嶽禮顫抖著還想再問甚麼,那邊收拾違製品的人已經出來了:“高公公,都收拾好了。”
高無庸淡淡的點了點頭,向嶽禮拱了拱手:“富察貝勒,咱家告辭!”
嶽禮呆呆的看著高無庸遠去的背影和一輛一輛拉著他府裡物品的大車,突然嗓子眼一甜,一口鮮紅的血就噴了出來。
“王爺!”
第55章 寫信
胤禎冷冷的看著雪如哭天搶地的撲到富察嶽禮的身上,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眯了眯眼,轉身離開了。
“還叫甚麼王爺?!我已經不是王爺了!”嶽禮狠狠地甩開了雪如的手,目光中滿是憤怒與仇恨之色:“都是你!都是你養的好兒子!你讓我以後要怎麼去見朝上的那些大臣!”
“王……貝勒爺,浩禎也不是故意的啊!要怪只能怪那個十二阿哥太狠毒了!”雪如哭著安We_i道:“再說了,我們還有令妃娘娘呢!明天我就遞牌子去求求令妃娘娘!”
“求她有甚麼用?!”嶽禮的臉色Yin冷至極:“你忘了剛才高公公說的話了?這是前朝的事,後宮不得干政!”
“可是……”雪如哭喪著臉還想說甚麼,卻被嶽禮冷冷的打斷了:“我自己靜一靜,你把……”嶽禮轉過頭,瞥了一眼攤在地上,目光怔然的浩禎,疲憊的嘆了口氣:“你帶著浩禎回去吧!”
看著嶽禮踉蹌著越走越遠的背影,又看了看還攤在地上的浩禎,雪如的心漸漸涼透了。她第一次對自己拋棄親生女兒的做法產生了懷疑——因為這個野孩子,王爺,不,貝勒爺失去了王位,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小姐!小姐!剛才宮裡有人來傳旨了!浩禎貝子,不,浩禎少爺被革去貝子的爵位和世子頭銜了!”金鎖咋咋呼呼的跑了進去,興高采烈的對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的紫薇彙報到。她雖然一開始因為富
察浩禎的貝勒身份而對他產生了好感,但幾天相處下來,金鎖是徹底討厭上了只會誇誇其談的富察浩禎。現在看到富察浩禎倒黴了,她能不高興嗎?
紫薇抬起頭,冷冷的掃了金鎖一眼:“知道了,你出去吧。”
金鎖望著自家小姐淡然的樣子,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疑惑之色——一次受傷,真的能讓人改變的如此之多嗎?
待金鎖滿腹疑惑的退出去後,紫薇轉動著手上的佛珠,閉目思考著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雖然她非常不喜歡這個身子,更不喜歡這個紫薇的真實身份,卻並沒有要去自殺的想法。老天爺重新給了她一次生命,不要白不要,不是嗎?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碩王府,離開京城,尋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至於認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雖然她非常痛恨胤禛,更討厭弘曆,巴不得他們出醜。但如果她真的進宮後,那就不僅僅是弘曆一個人丟臉了,連帶著整個大清的皇室都會一塊兒顏面掃地。
罷了罷了,還是遠遠的離開這兒好了。紫薇閉目輕嘆,又想起了她曾經疼若珍寶的小兒子,心裡對胤禛更是恨意滔天。直唸了不知多少遍的靜心咒,這才把心中的怒意和恨意給壓了下去。
養心殿裡,高無庸恭敬的站在胤祐和胤禛的面前,垂手而立,細細的稟告著在碩王府,現在應該是貝勒府裡發生的一切。
“行了,你下去吧。”胤祐瞥了胤禛一眼,在得到他的點頭許可後,立刻揮退了高無庸。
“皇上,您來養心殿是……”待養心殿裡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後,胤祐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問道。
“我現在已經不是皇上了,你叫我四哥就好。”胤禛皺皺眉,對“皇上”這個稱呼有些彆扭的感覺。
“臣弟遵旨!”胤祐恭敬地應道。
“你啊!就是太謹慎了。”胤禛有些無奈的開口,語氣也輕柔了很多:“現在又不是前世了,你看看老九老十他們,對爺是從來沒有恭敬的時候。”
胤祐微微笑了笑,看著和前世相比顯得更有人情味兒的四哥,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
“四哥,您要做甚麼?”胤祐疑惑的看著胤禛鋪開紙,提起筆似乎在寫著甚麼東西,奇怪的問道。他並沒有發現,他這聲“四哥”,叫的比“皇上”要順口多了。
胤禛一言不發,直到寫完後才淡淡的開口:“寫信給弘晝。”
“弘晝?”胤祐愣了一下:“四哥是打算跟弘晝相認嗎?”
胤禛微微頷首,輕輕敲了兩下桌子,就有一個黑影出現在了養心殿,把胤祐給嚇了一跳。
“把這封信送到和親王的手裡,讓他看完信就立刻進宮。”胤禛把寫好的信扔給了那個黑衣人,淡淡的開口。
“是!”黑衣人在接過信後,身影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這就是粘杆處的人吧?胤祐感嘆著:果然不凡哪!就光是這輕功,就勝過大內侍衛不知多少了。
養心殿裡一片寂靜,胤禛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胤祐恭敬的站在一邊,更是不敢先挑起話頭。
如果此時有人走進來,一定會看到極為怪異的一幕:身著郡王服飾的年輕男子坐在椅子上,而一身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則一臉恭順的站在一邊,怎麼看怎麼怪異。
和親王府。
難得不用上朝,不用去看自家皇帝哥哥的抽風樣子,和親王弘晝一個人躺在屋裡的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