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快點啊!”胤禩已經換好了衣服,不耐煩的催促著。重生到這邊快半年了,好不容易才能出去一回,自然是心急火燎的。
“你不用換男裝嗎?”胤禛打量著胤禩被一身漢服襯得更窈窕的身材和更美的面容,再一想到等會兒出去的時候會被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有些不舒服。
“不用了!”胤禩略顯粗魯的拉起胤禛就走,真是的,以前怎麼不知道四哥做事都是磨磨蹭蹭的?
胤禛壓下了心底的情緒,有些無奈的跟著胤禩上了馬車,眼中帶著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寵溺之色。
出了宮門,胤禩用手撩起車簾,眼中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之色。不容易啊!他終於出來了!想以前是皇子的時候,隨時隨地都可以出來,整個京城都被他逛膩了,而現在……胤禩在心裡嘆了口氣,沒想到他還有會因為可以出來玩而興奮地一天。
到了大街上就下了車,胤禩興致勃勃的打量著四周,語氣不知是新奇還是惆悵:“這京城的變化可真大呢!”
“嗯。”胤禛淡淡的應了一聲,對於路人紛紛偷望著胤禩的面容很不滿。
“哎,四哥你看!那家店……”胤禩怔怔的望著不遠處的一家飾品店,眼中帶著幾絲震驚,幾絲懷念。
胤禛順著胤禩的目光望去,微微眯起了雙眸。那家店……很像老九的風格。
“去看看吧。”胤禛沉默了一會兒,拉起胤禩的手走進了那家飾品店。
“這位爺,給夫人買點甚麼?”店小二一眼就看出胤禛非富即貴,連忙熱情的迎了上來。
“啊,我們看看。”胤禛打量著屋裡的擺設,眼中劃過一抹深思——這根老九的風格一模一樣啊!可是他的生意上輩子都被自己給打擊的差不多了,而且這家店一看就是新開沒多久的。
“小二,你們這家店的主子的是誰啊?”胤禩溫和的開口:“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談。”他敢肯定,這家店的主子跟九弟一定有極深的關係,說不定,就是他本人……
“這位夫人,瞧您說的,我只是一個店小二,哪能知道主子是誰啊?”小二苦笑了一聲:“不過您可以去問問掌櫃的。”
胤禩瞥了一眼坐在那兒不動如山的掌櫃,目光微微變得凌厲起來。
“你認為這家店是老九的?”胤禛隨手拿起一個簪子把玩著,淡淡的開口。不知怎麼回事,見胤禩對老九那麼上心,他就是有些不舒服。
“既然我們能過來,九弟自然也就能過來。”胤禩的語氣篤定:“而且就算不是他的,那那個人也會與他有極深的關係。”
“那就去問問吧。”胤禛把手裡的簪子放回原處,看著胤禩強壓著興奮與期待往掌櫃的那裡走去,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
“這位夫人,不知找我家主子有事嗎?”掌櫃的已經年近六十了,卻耳聰目明,剛才胤禩和店小二的對話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只是覺得這家店的佈局很像我一個故人的風格。”胤禩的唇角帶著得體的笑容,矜持又高貴:“想來問問你家店的的主子是不是和我那位故人認識。”
“這位夫人,你是說……很像您的故人的風格?”掌櫃的眼睛突然一亮:“敢問夫人,那位故人與您是甚麼關係?”
“他是我的九弟。”胤禩唇角帶笑,看著老掌櫃眼裡突然迸發出的驚喜,微微眯了眯雙眸。
“九弟……”老掌櫃喃喃自語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這樣吧,主子現在不在,請夫人能否留下一樣東西,再告知落腳地點,我等一下就去找主子,如果主子真的和您所說的故人認識,他一定會去的。”
“東西?”胤禩一愣,微微皺起了眉頭。
“把這個拿給你家主子吧。”胤禛信步走來,遞給老掌櫃一張宣紙。
宣紙並不大
,正中間寫了一個“禟”字,右下角還用小楷寫了“禛,禩”兩個字。
老掌櫃的手抖了一下,卻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我現在把這個拿給我家主子,請兩位告知落腳地點。”
胤禩詢問的望向胤禛,胤禛猶豫了一下,淡淡的開口:“龍源樓。”
老掌櫃的身子又是一僵,既而點了點頭:“兩位放心,主子一定會過去找兩位的。”
“有勞了。”胤禩臉上的笑容極為得體,藏在袖子下的手卻握緊了。
看著那對璧人走出小店,又低頭看了看宣紙上的字,老掌櫃深吸一口氣:“鏈鎖,你好好看店,我出去一趟!”
“啊!是!”店小二雖然不明白一向穩重的掌櫃怎麼突然變得急躁起來了,但還是大聲應是。
匆匆的走在大街上,老掌櫃嘆息了一聲,真不愧主子爺花了大價錢把店開在最熱鬧的一條街上啊!這不,才幾天,就來熟人了!
離飾品店不遠處的一個小酒樓的後院裡,善保,多隆和浩祥三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打發著不用進宮當值的無聊時光。
“奴才給主子爺請安!給十爺,十四爺請安!”院門被推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連福,你怎麼來了?”善保疑惑的看著有些氣喘吁吁的連福,心臟突然大力跳動了幾下,莫不是……
“回主子爺的話,這是剛才一位爺和他的夫人給奴才的。”連福恭敬地遞給了善保一張紙。
“這是……”善保開啟後,整個人霎時僵住了。
“這是四哥的字!”浩祥突然跳了起來,驚撥出聲,碰翻了一桌的茶水。
“禛,禩……不是四哥和八哥嗎?!”多隆顫抖著開口,語氣激動。
“他們跟你說甚麼了?”善保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湧上來的狂喜,沙啞的開口。
“回主子爺的話,先是那位夫人跟奴才說小店的佈局很像她一位故人的風格,然後奴才問那個故人是誰,那位夫人說是她的九弟。然後奴才又像他們要了一件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那位爺就給了奴才這張紙,並說在龍源樓等您。”
“等一下……夫人?!”善保疑惑的望著連福,多隆和浩祥也是滿臉的奇怪:“你說那兩位中有一位是……女的?!”
“回主子爺的話,是。”連福低聲道。
“不會是四哥變成女的了吧?!”多隆哈哈大笑。
“十爺,那位夫人一直是笑著的。”連福打斷了多隆的妄想:“那位爺看起來倒是很冷漠。奴才瞧著,那位夫人是像極了八爺的。”
多隆的笑聲就像是被勒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呈現著極其怪異的狀態。
“八哥……變成了女的?!”良久,浩祥才顫抖著開口:“還有,連福,你剛才說的甚麼爺和夫人,莫不是……”
連福抽了抽嘴角,淡定的點了點頭。
“去看看吧。”善保的臉上淡定如常,身體卻僵直,連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起來。
龍源樓裡,胤禛和胤禩坐在二樓雅座。
胤禩時不時的探頭往門口望去,眼底的急切幾乎溢滿。
看著胤禩期待又焦急的模樣,胤禛在心裡酸酸的哼了哼,卻不期然的想起了十三弟。老九都有可能來了,那十三弟,是不是也有可能呢?只是這天下之大,就算十三弟來了,他又上哪兒找去?
就在胤禩第一百一十次探出頭去的時候,正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