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甚麼?”
對寧言,她不僅有著與生俱來的厭惡,現在還有著無法言說的恐懼。
被她這樣看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靳雨詩,說說看,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找夜寒借錢。”
“沒……沒誰!”
靳雨詩立刻否認。
原來只是試探,但她這樣急著否認,倒更是讓寧言肯定了猜測。
“靳雨詩,你是豬嗎?”
第一次被人當面罵,靳雨詩一時沒反應過來。
回過神後,她的臉漲的通紅:“寧言,別以為你現在是我哥的老婆就可以這麼囂張,我告訴你,我再怎麼樣也是姓靳的!”
原本她還想要說,你這個姓寧的算甚麼?但觸及到靳夜寒冷冰的眸光,立刻識相的將這句話給嚥了回去。
她可以不在乎寧言,但卻不能惹惱靳夜寒。
寧言倒是絲毫不在意她的話,嘲諷的揚起唇角:“寧家雖然比不上靳家,但這幾年寧氏的發展勢頭也算得上是業界翹楚了,放眼B市,可是有很多上流家族都有要和寧家聯姻的意願。”
“你跟我說這些甚麼?”靳雨詩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寧言無奈的搖頭嘆息:“靳雨詩,真的是見過蠢的,但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也不給她反擊的機會,gān脆一語點醒她:“這說明寧家很有錢!”
似乎意識到了些甚麼,但卻不夠明朗。
寧言也不奢望她能突然開竅:“二叔覬覦靳越也不是一兩天了,他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夜寒不去計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憑甚麼還要幫他?”
“換成你,你會幫?”
靳雨詩:“……”
似乎真是沒有應該出手幫競爭對手的理由。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你能想得明白,寧夫人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你們和寧家那麼親近,那麼有錢的寧家為甚麼不肯幫忙,反倒讓你來求敵人?”
靳雨詩臉上的血色褪盡。
寧言打了個哈欠:“所以,靳大小姐不妨想想,那個給你出主意讓你來求夜寒幫忙的人,究竟是抱著甚麼心思。”
說完就直接轉身回了臥室。
靳夜寒也不理會靳雨詩,跟著她一起離開。
靳雨詩呆呆的站在客廳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淋了雨的緣故,冷的直髮抖。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靳夜寒送寧言去學校。
下車前,寧言遲疑了下,還是傾身過去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後才下車。
靳夜寒眼中染滿笑意,落下車窗:“記得按時吃午飯。”
“好。”
寧言紅著臉,隔空又給了他一記飛吻後轉身跑開了。
走了四年的林蔭道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路上,好像每個人都在盯著她看,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最後在那些灼灼目光的追逐下,寧言基本上是跑回教室的。
可她一出現,教室幾十雙眼睛跟商量好了似的,整齊劃一的向她看過來。
故做鎮定的走到角落的位置坐在下來,小聲問簡雲烈:“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怎麼好像都跟我槓上了?”
昨天下午齊雲烈去拍雜誌封面,靳夜寒來學校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早才知道。
“能怎麼了?被你們兩個昨天的高能秀恩家給震懾到了唄!”
簡雲烈忍不住笑出聲:“你家老男人還挺可愛,知道有情敵出現,就趕緊跑來宣示主權了。”
“你才老男人!”
寧言沒惡狠狠的瞪著他:“三十二歲怎麼就老了?”
女生外嚮這話真是一點也沒錯,他還甚麼都沒說呢,這就急赤白臉的護上了,這要真的說了甚麼的話,那還不得要他的命?
重色輕友!
突然想到甚麼,簡雲烈提醒她:“別說我沒告訴你,大師兄快回來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跟他jiāo待你結婚這事兒吧!”
想到自家大師兄,寧言所有的銳氣全都沒了,膽怯的縮著脖子:“你說大師兄會不會徒手把我給撕了?”
“他不會撕了你,只會把你家老男人給撕了。”
寧言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他一下:“你才老男人!”
說他蠢說他笨甚至說他醜,這他都能忍,說他老,這就不能忍了!
剛張開嘴要反擊,卻在看到走進教室門的那個人後,徹底僵住了。
看他張著嘴的呆樣,寧言忍不住笑了:“我說全民偶像,都能看見你的食道了。”
專注和他聊天,寧言完全沒有注意到教室氣氛的變化和那些低低的驚呼聲。
手肘被簡雲烈撞了下,順著他使勁努的下巴看向講臺方向。
“真的是,見鬼了……”
跟看向她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對上,寧言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真跟見了鬼似的。
我去,真不帶這樣玩兒的!
寧言猛然回頭,指著講臺上的男人,質問簡雲烈:“他怎麼會在這裡?”
簡雲烈:“……”
他問誰去?
“陳老師病了,我是代課老師。”
言簡意賅卻讓教室裡的女生沸騰了,恨不得陳老師一直病下去。
寧言用書擋住自己的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惹不起她躲得起。
正收起課本準備跑路的時候,男人警告意味十足的聲音飄了過來:“我的課絕對不允許遲到早退,否則學分為零。”
那雙戲謔的眼眸,穿過女生們犯花痴溢滿教室的桃心,徑直向她而來。
寧言心中怒罵——
這混蛋,完全就是衝著她來的!
這是對她拍了他luǒ.照的報復,紅果果的報復!
顧墨嘯也沒有想到,他只不過是去解決了下對自己痛下殺手的那些垃圾,就讓靳夜寒又一次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在顧吉祥和顧如意兄弟二人的提議下,他也在近水邊給自己搭了個樓臺。
寧言氣得呼吸都不通暢了,再次質問簡雲烈:“這混蛋他究竟想gān嘛?”
簡雲烈雙手一攤:“我怎麼知道?”
但卻在心裡腹誹——
你拍人luǒ照那麼缺德的事兒都gān了,還不興人家來找點麻煩嗎?
chuī了下額前細碎的劉海,即便還搞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身份和目的,但寧言敢肯定,絕對是不懷好意!
雖然整個教室的女生都沉迷於顧墨嘯動漫人物一樣不真實的外貌中,但因為他與生俱來的暗黑氣質,所以沒有人敢隨便跟他搭話,所以一節課上得倒也順利。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的鈴聲,寧言迫不及待收拾東西打算開溜的時候,一雙男士皮鞋和一截褲管毫無徵兆躍入眼簾。
她完全不用抬頭也知道站面前的人是誰。
特麼的,好心救了他,沒想到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她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
就要寧言正要發飆的時候,男人輕鬆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我新入職,你不打算請我吃頓飯慶祝下嗎?大、嫂!”
他一字一頓的那個稱呼讓寧言徹底受到了驚嚇。
猛然抬頭看他,看到他眼底的那抹促狹,寧言回頭向簡雲烈確認:“他剛才叫我甚麼?”
“大嫂。”簡雲烈重複。
在萬眾矚目下,他再次毫無障礙的開口:“大嫂不會是捨不得吧?”
大嫂你妹啊!
她一個二十二歲的花季少女,憑甚麼被個老男人叫大嫂?
憑甚麼?!
高舉起手裡的書,狠狠的衝在眼前放大的妖孽臉砸了過去。
靳夜寒妻子這個爆炸性的新聞還沒被消化,被妖孽代課老師追求的傳聞又風聲水起,寧言無論走到哪兒都成為人們圍觀的焦點,就跟動物園的猴子似的。
偏偏周炎彬跟個臭蒼蠅一樣的纏了上來。
“言言,我知道那天是我錯了,是我口不擇言,你原諒我好不好?”
寧言現在只覺得頭昏腦脹的,根本懶得應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