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種時候,誰都沒有jīng力去計較這件事。
“媽,他們說夜祈不見了,已經找了兩天,只在山谷邊找到了他的揹包,您說那孩子是不是已經……”
“胡說甚麼?”
老夫人厲聲喝止她繼續說下去:“我還沒死,哭甚麼哭?夜祈福大命大,絕對不可能有事,你少在這裡哭喪詛咒我孫子!”
兒子失蹤,沈茉莉也是慌了神,一路上除了哭只剩下胡思亂想,見到老夫人才會忍不住把心底最害怕擔心的說了出來。
寧晴適時的溫柔安撫:“小姨,奶奶說的沒錯,表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媽,你這麼哭哭啼啼的,是想讓不相gān的人看我們家笑話嗎?”
靳雨詩一臉的不耐煩,說這話的時候,還毫不遮掩的衝寧言直翻白眼。
聽說孫女回來了,今天難得見到人,可沒想到在國外兩年,除了長了年齡,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嘴裡不相gān的人是誰?
如果寧言是不相gān的人,那她這個孫女,老兩口巴不得一直眼不見為淨。
只是現在不是跟她計較的時候。
寧言也不會不分輕重,看向靳夜寒:“我們的車停的比較遠,我先去把車開過來。”
靳夜寒神情凝重的對她頷首示意。
靳雨詩和寧言之間的衝突,齊卓炎把監控影片給他看過了,雖然寧言沒有吃虧,但不代表他會就這樣算了。
出了門,寧言心情有些沉重不安。
無論時間還是相關人員,都和前世完全吻合,也就說明前世發生過的一切也都會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
第35章 這就是你們靳家人!
把車開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從老宅出來等在院門口。
“快走吧,到了那邊甚麼情況,給家裡來個電話。”老夫人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表姐,我們走!”
靳紹平夫妻上了自己的車,靳雨詩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惡狠狠的瞪了眼寧言,拉著寧晴也向自家車走去。
靳夜寒伸手朝寧言拿車鑰匙,但卻被她拒絕:“你今天吃午飯的時候喝了酒,怎麼開車?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能酒駕,讓言言開!”老爺子說完徑自鑽進車內。
剛下高速,靳紹平的車卻出了問題。
如果靳雨詩和寧晴沒有跟來,只要換乘靳夜寒的車就行了,可現在這麼多人也坐不下呀!
大晚上的,總不能把她們兩個扔在這裡吧!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老爺子極其不滿的冷哼了聲——
跟來瞎添甚麼亂?
老爺子的態度讓寧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頰有些發熱。
原本是想借這個機會在靳家重刷好感,但這麼一來,只怕老爺子對她只會更加不滿。
為避免寧晴再受老爺子白眼,靳雨詩拉著她去附近超市買東西了。
寧晴看了眼不遠處的公廁,跟靳夜寒說了聲:“我去趟洗手間。”
公廁的隔間,寧言從衣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稍遲疑了下,終於還是朝自己的肩膀狠狠的刺了下去。
靳夜寒倚在車身上剛點燃一根菸,從身前走過的兩個女人的對話落入他耳中——
“真是太可怕了,流了那麼多血。”
“幸好我們晚了一步,要不被流氓傷到的就是我們……你說要不要報警?”
“別瞎管閒事!”
靳夜寒抽菸的動作一滯,丟掉手中的煙,邁開長腿向公廁方向跑過去。
女廁地磚上全都是血,受傷的寧言蜷縮在角落,被血染紅的雙手戒備的持著匕首。
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讓靳夜寒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言言!”
看到他佈滿恐懼不安的臉,寧言再也無法支撐,閉上眼昏倒在他懷中。
他們的手機都在車上,也沒辦法叫救護車,靳夜寒不敢有任何的耽擱,抱起她就往外跑。
看到他抱著一個人跑過來,直到看清楚情形後,老爺子立刻囑咐靳夜寒:“快,送醫院!”
黑色賓利絕塵而去,靳雨詩氣的直跳腳:“到底誰才是來添亂的?”
“靳紹平,這就是你們靳家人!”
沈茉莉氣急敗壞的怒罵:“夜祈生死不明,你爸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跟著走了,她一個外人比親孫子還重要是不是?”
“小姨,姐畢竟是長孫媳婦兒,爺爺重視她也是應該的。”
“我兒子還是流著他血脈的靳家人呢!”
寧晴的勸慰非旦沒有讓她心中怒氣平息,反倒怒火攻心。
凌安醫院搶救室中,一直陷於昏迷中的寧言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絲毫沒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你醒了?我這去叫夜寒進來。”
但寧言卻翻身而起,阻止了凌燕城:“讓護士告訴他,我失血過多,一直在搶救。”
第36章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鏡片斂去了大半眼底的鋒芒,凌燕城眸光微深,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寧言傲嬌挑眉:“我可是為了你那好兄弟。”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傷到的。”
她的傷口雖深,但卻略向下鉤,而且由深至淺,他是醫生,分辨得出是怎麼回事。
凌燕城心中隱隱生出一個猜測,卻又覺得難以置信。
他實在想不明白,究竟甚麼事讓這丫頭對自己痛下狠手。
寧言目光閃躲:“就知道瞞不過你。”
“我要知道原因。”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害他,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他好。”
不然她還能怎麼說?
說自己是死過一次又活過來的人,所以對未發生的一切都能未卜先知?
那還不得把人給嚇壞了?萬一再讓他以為是詐屍,來個驅鬼行動怎麼辦?
所以,打死也不能說!
定定的盯著她許久,寧言依然倔qiáng的不肯鬆口。
凌燕城只能嘆了聲:“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寧言絲毫不將肩上的傷放在眼裡,衝他伸出手:“手機帶著呢嗎?在這兒gān耗著,得打發下時間。”
凌燕城無奈苦笑,掏出手機遞給了她。
急救室裡,寧言刷微博刷的正歡快的時候,手術室外卻是風波暗湧。
“小姨,你說我姐她不會有事吧?”
寧晴急的快要哭出來了:“我都沒敢告訴我爸媽,如果姐她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媽也活不下去了……”
“表姐,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折騰了一晚,靳雨詩更是yīn陽怪氣:“這俗話說呀,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她死不了的!”
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回過頭正對上靳夜寒森然的冷眸。
對於這個堂哥,靳雨詩從小就怕,從來都是有多遠躲多遠,躲不過去了才硬著頭皮打聲招呼。
怕惹惱了靳夜寒,又實在看不慣寧言,只能不服輸的小聲嘟囔:“我說她死不了說錯了?難道要我說她是個短命的?”
“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沒人求著你開口!”失望透頂的老爺子怒聲喝斥。
沈茉莉剛張了張嘴,卻被靳紹平拉住衣袖阻止。
“你拉我gān甚麼?”
沈茉莉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多來來積壓在心底的怨氣一湧而出,指著丈夫大罵:“靳紹平,你怎麼就這麼窩囊?在這個家裡連個屁都不敢放,所以連你侄子都不把你這個當叔叔的放在眼裡!”
“我就問你,雨詩說錯甚麼了?裡面那個她死了嗎?沒死吧?可我兒子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憑甚麼要我們全都圍著她打轉?”
寧晴趕緊阻止她:“小姨,這是意外,姐現在生死未卜,你就少說兩句吧!”
對於沈茉莉的脾氣,寧晴了若指掌,所以總能不經意的成功挑動她的神經,燃起她的怒火。
“難道我兒子生死未卜就不重要了嗎?”
沈茉莉雙眼腥紅:“流氓怎麼不傷別人,偏偏就傷了她?還不是她自己行為不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