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其實很喜歡玩音樂,更不知道你這麼懷念和他一起的十八歲,那我呢?我們這三年又到底算甚麼?”
“你把精力都放在拍戲上,是因為沒了他,沒了從前的樂隊,一個人做音樂沒意思是嗎?可你喜歡拍戲嗎?敏姐說你根本沒有野心,你也不在意紅不紅,所以那個時候你為甚麼要收下名片,為甚麼要給我打電話?”
葉懷寧的聲音不穩,近似哽咽。
季饒看著他,他的眼睛紅得厲害,但沒有哭,季饒想,他好像從來沒有看過葉懷寧哭。
葉懷寧的指責,他一句都答不上來,他對葉懷寧沒有心,這幾年他看著葉懷寧,大部分時間想的都是另外一個人,沒了那個人,年少時的夢想葉懷寧親手捧到他眼前,他也不想要。
葉懷寧如此聰明,已經看透了他。
“你為甚麼又不說話了?你說不出來嗎?”
葉懷寧替他回答:“因為我有和他一樣的痣,長在同一個地方,你每次親這裡時,到底在想著誰?從一開始,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決定跟我的是嗎?”
季饒始終沒吭聲,但葉懷寧知道,他說對了。
“你把我當做他的替身,所以對我總是不耐煩,高興時哄哄我,不高興時乾脆不搭理,你嘴上說著不敢,其實你從來就敢,但是季饒,我是ga,你明知道標記ga意味著甚麼,你既然不喜歡,為甚麼要徹底標記我?你要是不願意,為甚麼當初不拒絕我的提議?”
季饒給不出答案。
長久的沉默後,終究只有那三個字:“對不起。”
他不該一時鬼迷心竅,被葉懷寧誘惑,沒忍住徹底標記了他。
標記不是自己認定的ga,與人渣無異,他錯得離譜,這一點他永遠沒法狡辯。
葉懷寧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饒不愛他,從來就不愛他,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編織出的騙局裡,天真地以為能把控住這個男人,他活該被他羞辱。
渾渾噩噩地站起身,葉懷寧抬起還在滴血的手,用力扯下那枚玫瑰胸針,扔向季饒,冷下的雙眼不再看他:“你走吧。”
季饒沒動,啞聲提醒他:“你的手劃破了,一直在流血,要去醫院包紮打針……”
“夠了,我說,你走吧。”
葉懷寧的聲音冰冷:“你還賴這裡不走,是要我叫人來將你請出去嗎?”
季饒將更多的話咽回去。
葉懷寧不要他了。
腦子裡一瞬間冒出來的念頭,竟讓他生出了類似驚慌無措的情緒,他不敢細想。
“……你先冷靜幾天,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葉懷寧的回答只餘冷笑,漠然閉起眼。
季饒再無話可說,不得不離開。
葉懷寧滑坐地上,強壓下去的眼淚瞬間決堤,難受和憤怒如一記記重錘,不停砸在心口,讓他痛苦難當。
深夜的別墅外只剩幾盞路燈,四處闃寂無聲。
季饒看著燈下自己被拖長到幾近扭曲的影子,內心深處那份隱隱的不安一併被放大。他到底,都在做甚麼……
葉懷寧讓他走,之後呢?
作者有話說:
還差一根草
第22章 那一瞬間,葉懷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季饒回去自己住處,洗完澡已經快凌晨三點,但沒有睡意。
一根菸接著一根,腦子裡不斷浮現起的,全是葉懷寧含著憤怒、失望、難過的那雙眼睛,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在意過葉懷寧,在葉懷寧讓他走之後。
拿著手機點開和葉懷寧的微信對話方塊,想跟他說點甚麼,哪怕是道歉也好。但遲遲沒有點選傳送,葉懷寧不需要他這樣沒有任何誠意的道歉,他說得再多,都只是蒼白無力的狡辯。
季饒低下頭,疲憊地閉起眼。
他大概,真的錯得離譜了。
葉懷寧在客廳沙發
裡渾渾噩噩睡了一夜,早上被落地窗外透進的陽光曬醒。恍惚睜開眼,看到滿地狼藉,才覺昨晚的一切並不是他的一場夢。
手掌傷口的血在浸透了半張紙巾後終於止血結痂,葉懷寧慢慢撕下紙巾,木然看著那一道傷疤,一時間好似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等家中保姆來上工,驚訝看到這滿地的瓷器、玻璃碎片和砸壞的東西,葉懷寧終於回神,交代了一句“全扔了,收拾乾淨”,上樓回房。
沉入水中,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冰冷的身體終於找回一絲暖意。
將透不過氣時,葉懷寧猛地破水而出,靠在浴缸上大口喘氣,抬起手,按住頸後腺體,疼痛讓他幾欲窒息。
重新開機,手機裡有凌晨三點多季饒發來的微信訊息。
“你記得要去醫院,你的手一定要讓醫生處理。”
葉懷寧盯著那一行字,片刻後刪除了訊息。
下午他回了一趟公司,今天有個一早定好的看片會,不能不去。工作結束已經是傍晚,沒有胃口也不想回家,葉懷寧開著車去了城外兜風。
上次和季饒一起去過的那個山頂,這回只有他一人。
停車後葉懷寧倚在引擎蓋前,點了根菸,看天邊如殘血似的最後一點夕陽。
山上的風大,吹得人分外難受,葉懷寧卻不想動,只有這麼一刻,他是難得心平氣和的。
最後一絲餘暉收盡,夜幕漸垂。
葉懷寧扔掉手中菸頭碾滅,轉身打算走,身後出現了另一輛車。看清楚從車中下來的人,葉懷寧眼瞳一縮,冷下了神色。
鄧伽來嘴裡叼著煙,似笑非笑:“葉總,又見面了。”
他的身後,還跟了三四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葉懷寧沉聲:“你想做甚麼?你跟蹤我?”
“怪只怪葉總太不小心了,我都跟你一路了,你現在才發現?”
鄧伽來臉上的笑褪去,神情陡然變得陰沉:“葉總做事這麼絕,如今我一無所有,這筆賬只能跟葉總算了。”
晚上有優訊影片的年中盛典,季饒要登臺表演,傍晚之前就到了現場進行彩排。
昨天剛成團出道的新男團也在,今晚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登臺演出,季饒的表演順序在他們之前,彩排也安排在一起。
季饒心不在焉,彩排暫停了幾次,後面甚至有工作人員過來問他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季饒搖頭,強壓下心神:“沒事,抱歉,再來一次吧。”
臺下等候彩排的男生們小聲議論:“季老師今天是不是有點不在狀態啊?”
“可能吧,說不定是身體不舒服。”
林琛盯著臺上幾次走神的季饒,目露擔憂,身旁的徐因醒意味不明地一聲笑,壓下聲音問他:“聽說你也要籤盛星?合同走完了嗎?”
林琛沒接話,徐因醒嘖了嘖:“我勸你還是趕緊找下家算了,季老師都未必會再跟盛星續約,你進來做甚麼?跟著季老師雙宿雙飛不好嗎?魚和熊掌都想兼得,這個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林琛猛地轉頭看向他。
徐因醒鎮定自若,嘲弄一笑:“難道不是?幫個忙吧,你可千萬要幫我把季老師給牢牢拴死了啊。”
徐因醒聲音壓得極低,尖酸帶刺,林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