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青chūn期裡,有的人歪了,有的人沒啥長進,有的人成功逆襲,有的人呢,就在一條閃光的路上越走越遠,漸漸地就和同齡人拉開了距離。很不巧,阮權就是這讓人咬牙切齒的最後一類人。而純一呢,最合適划進第三類,勉勉qiángqiáng也可以算作第四類。而xbling的其他三人,自然也是那種讓人豔羨的第三類少年,只不過光芒有qiáng弱之分罷了。
阮權和純一從小就是隔壁鄰居,住一個大院裡。身為大院裡的眾人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孩子,純一在一片搗蛋鬼裡格外受人喜歡,不過這裡邊可不包括阮權,阮權個性就這樣,對誰都冷冰冰的,在阮小權的心目中,純一不僅搶走了這片地區所有家長的眼光,而且一點兒也沒被自己比下去,這就引起了他qiáng烈的不滿,於是在小學三年級以前,阮權從來都是對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他的小純一愛理不理,不過純一好像特別喜歡他,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總是先過來和他分享,被冷淡對待也依舊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阮權煩她,又礙於大院裡各位家長的權威,不敢對她太過分,只好對她愛理不理。
純一比阮權小兩歲,阮權三年級那年,純一正式和阮權上了同一所學校,於是那一年,全校都知道三年級那位長的可好看的男生身後多了一個黏黏糊糊的小尾巴,上學放學都要不依不饒地跟在阮權後邊。
小學裡的孩子雖小,但也會對那些比他們出眾的孩子生出些不同的情緒,如果是異性,自然會生出些朦朧的喜歡,同性的話,那就是看不順眼了。
阮權成績好,相貌好,又有藝術特長,身為學校裡的小名人,可謂是收集足了男孩子們的不滿,女孩子門的愛慕。
而相比之下,純一雖然也是乖孩子一枚,學習成績不錯,但是因為長相的原因,就沒有那麼多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了,那些chūn心萌動的小女孩們見到純一又乖又溫柔,倒是常常會叫她幫忙送給阮權一些奇奇怪怪的信。
那是一個與往日別無二致的下午,純一又抱著好幾包糖果和紅色粉色的可愛小信封在校門口等阮權。
huáng昏的陽光照得純一渾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可是等了好久,純一也沒有見到阮權的身影,她有些著急了,校門口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
阮哥哥是先走了嗎?低著頭的純一大眼睛裡劃過一絲失落。
就在這時,幾個打扮較為“新cháo”的高個子學生從她面前走過。
“張夢甚麼眼光,就喜歡這麼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嗎?我呸!”一個男生眼神帶著戾氣,聲音極其不屑。
“哈哈哈,今天咱們可算出了一口氣了,看他以後怎麼耀武揚威……”
“對,讓他以後見到我們都夾著尾巴走!”
不知是哪個男生眼尖地注意到了正默默地站在一旁,試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純一小姑娘。
“喲——小跟班還在等呢?”調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不用等了,阮權那個小雜種今天可不會來找你了哈哈哈哈……”
甚至有個男孩子還惡意地撞了純一一下,小姑娘一個踉蹌,手裡的小禮物啊,信封啊甚麼的,撒了一地。
小姑娘當即就紅了眼眶,但是心裡害怕這群人,硬是沒有發出甚麼聲音。
等到這群高年級男生走遠了,天色已經發黑了。
純一看著變得冷清寂靜的學校,心裡有些發慌,但是想到阮哥哥可能還在裡面,她忍著恐懼走了進去。
學校這麼大,阮權會在哪兒呢?
純一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阮權的教室了,可是等到純一走進阮權教室的時候,卻發現裡面一個人也沒有,阮權的桌子上也gāngān淨淨的,書包被揹走了 ,四周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小姑娘鬆了口氣。
阮權的教室在六樓,純一爬上來的時候,天已經很昏沉了,這會兒她又在教室裡耽擱了一下,天色差不多就要完全黑了,因為小學放學早的緣故,樓梯和走廊的燈光裝置一般都是做擺設用的,藉著窗外的光線,純一隻能夠扶著牆壁和扶手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
“阮哥哥——”小姑娘害怕極了,朝黑暗李嘗試地喊了一聲,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令人心驚膽戰的恐怖回聲。
“嗚——”內心的恐懼,之前在校門外被人欺負的委屈,以及沒有找到阮權的沮喪一下子在匯聚在了一起,最終化作了細弱的哭聲,純一一邊扶著樓梯往下走,一邊掉著金豆子,聲音回dàng在黑暗中,格外可憐。
純一克服著心中越來越qiáng烈的恐懼感,終於即將走到一樓,一樓的走廊通向教學樓的出口,她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就在此時,“砰——”是鐵質滑動門碰到牆壁的聲音。
“等一等!”純一意識到危機,立馬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大喊,這時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為了快點跑下去,純一沒多做猶豫就直接放開了樓梯扶手。
門衛大爺正要準備給們上鎖,突然隱隱約約地聽到裡面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這麼晚了還有娃娃沒回去?大爺疑惑,卻還是扯著嗓子朝裡面喊了一聲。
“還有人嗎?快點兒啊——要鎖門了——”
“撲通——”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物體落地的沉悶聲音,以及一聲女孩子細弱的痛呼聲。
那天晚上可謂是兵荒馬亂。
實際上阮權確實是被高年級的幾個男孩子帶到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教訓”了一頓,說是教訓,其實他也沒吃多少虧,畢竟家裡都是軍人,對他的訓練自然是從娃娃抓起,因而他的身體素質要比同齡人qiáng了不少,而且那些男生,雖然嘴上功夫狠毒,倒也不敢對他下甚麼重手,只當人多勢眾,嚇嚇他罷了,阮權不想和這幫智商低下的人一般見識,還沒等那幫人阻止,他就一溜煙翻牆走了,身手麻利得讓下方的一群人目瞪口呆,走之前還頗為欠揍的丟下了一句:“智障~”幾人心裡憋屈,才只好一路上扯嘴皮給自己找場子,誰知被一直在等阮權的純一聽到了……
其實那天阮權也實在是把小姑娘給忘了,走到半路,他才想起來,還特意折回校門口看小姑娘在不在,看到沒看到純一的影子後,他才放心往回走。
誰知,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誰讓你回去了?”阮權站在小姑娘的病chuáng前,聲音是恨鐵不成鋼。
“我怕阮哥哥在裡面被欺負了嘛……”病chuáng上的純一頭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橢圓形的杏眼裡含著兩泡晶瑩的淚珠,神情格外委屈。
年齡還小的純一五官長jīng致又可愛,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面板蠟huáng,好像沒jīng神的樣子,據田家人說,這是他們家的遺傳,等長大了,抽條了,保證變得白白嫩嫩的,不過阮權對於這個說法向來持懷疑態度,不過現在在醫院的白熾燈的照she下,小姑娘臉上的顏色不那麼明顯了,又加上受了傷臉色蒼白的緣故,配上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倒真是像個小美人,阮權心裡也是愧疚,正想說點甚麼,被直接被身後傳來的一巴掌拍蒙了。
“你這個混賬小子,給老子滾出去!”向來疼愛純一的阮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整個病房都震了兩下。
“......”阮權默默轉身,出門。
從這年純一出院以後,阮權對待小姑娘的態度與之前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來是迫於院子裡和自家大人們的壓力,一來呢,則是對小姑娘因為他受傷的事情感到愧疚,小姑娘是真心對他好,他也不是個láng心狗肺的人不是?
時間如白駒過隙,飛鳥掠影。
眨眼間,兩人都長大了。
純一和阮權從小到大上的都是同一所學校,這些京都的權貴子弟,總是脫不開一個圈子。
阮權是越長越帥氣,喜歡他,暗戀他的女生也是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