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是高跟鞋踩在原木地板上發出的又脆又悶的聲音。
“我說,你們是聽不見門鈴聲還是不歡迎我?”再然後,一道嬌氣的,華麗的,囂張的聲音徑直傳來,如同一柄隔空而來的軟劍,毫不留情地,劃破眾人聽戲的耳朵。
片刻的寧靜。
“呵呵——”向來脾氣bào躁的鐘原反應過來後,一把放下手中的手機,邪氣地扯了扯衛衣帽子上的白繩兒。
“新來的——你是不是不知道甚麼叫做——”禮貌。
腦袋向後偏過去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一樓此刻恰好抬頭看向純一的人幾乎都是一愣。
誰都沒料到這位遲到的女嘉賓長的這麼出眾。
女人長相相當jīng致又相當貴氣,美麗的捲髮還為她平添了一絲清純,面板更是白到晃人。
如果說言雪有富人的嬌氣,那麼眼前這人便是渾身帶著貴人的傲氣,甚至是透到骨子裡的嬌氣,言雪的嬌跟這人的嬌一比,一個在皮,一個在骨,差距不可謂不大。
“天吶,她長的也太好看了!”耳邊傳來陳嘉兒的驚呼聲,之前誇獎言雪的話在見到純一的時已經完全被拋在腦後,另一邊的言雪臉上笑容微僵,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指尖逐漸收緊。
“嗯?”純一望向鍾原,純黑色的細長眼線微微上挑,就像是貓的尾巴——昭示著——其主人的不懂忍耐。
鍾原看得有些呆了。
沒有人回答她。
“我說——穿著紅色衛衣和牛仔外套,頭髮染成灰色的那位男士——你想說甚麼?”純一眼皮向上掀了掀,頗有些不耐煩的意味,聲音又懶又嬌。
“咳咳”江亦帶有提醒意味的清咳聲在一旁響起,鍾原才反應來,臉色瞬間爆紅。
良久,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是說,就算你遲到了,你也應該知道——進門要換拖鞋!”前面的聲音還結結巴巴,到後面就突然理直氣壯了起來。
眾人:?
“是嗎?”純一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試圖在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那還能怎樣?就是這樣嘛——”在純一明顯懷疑的目光下,鍾原瞬間炸毛。
“再說了,本大爺看起來像是會罵女人的樣子嗎?!!!”彷彿怕純一不相信,炸毛的男人又補上了一句。
眾人:.…..
“是的,可以先到門口換拖鞋哦~”某位榨汁機旁的少女眨了眨眼睛,輕輕開口提醒純一,語氣頗為可愛。
“嗯,純一可以到這邊來換鞋。”溫和的聲音從純一的身後傳來。
良久。
“哦。”純一看著榨汁機旁的少女,也輕輕眨了眨眼睛。
接著掉頭朝門口的收納櫃走去。
“噠噠噠——”又是細高跟與實木地板碰撞的聲音,莫名地充滿了誘惑色彩。
“我叫樓鹿鹿——”身後傳來了少女歡快的聲音。
“純一——田純一。”她回答。
“喂,我叫鍾原!!!”身後又傳來某個男人bào躁的聲音。
一陣安靜。
鍾原:差別對待啊喂——明明是勞資先提醒你進門換拖鞋的!!!
眾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見色起意的傢伙!!!
純一併沒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拉開收納櫃的門,純一徑直從裡面勾出一雙印著粉色兔子圖案的涼拖,一隻白白細細的腳腕顫巍巍地懸停在半空中,試圖將腳上的極細高跟鞋甩掉。
一甩,沒脫。
再一用力,突地一下,支撐著純一整個身體的一隻細高跟就這麼刷地一下往邊上一滑。
“唔——”一聲又嬌氣又憤怒的痛呼徑直從門口傳到眾人的耳朵裡。
純一身後目睹了全程的簡書立刻驚呼。
“純一跌倒了!”可是身材嬌小的女孩子一點想扶她的意思都沒有。
系統:主人,你這是策略嘛?
為了滿足某人奇怪的癖好,可憐的系統君被bī無奈,把對純一的稱呼從可愛的“純純”改成了抖m意味十足的“主人。”
純一:策略你個頭!!!
系統:嗚嗚嗚主人變得好凶——
純一:閉嘴!
“摔倒了先別亂動。”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別墅一角的某個單人軟皮沙發上傳來。
開口說話的男人gān淨利落地從沙發上起身,緊接著大步朝門口跨去。
沒多久,一雙gān淨的,不染一絲灰塵的皮鞋出現在純一面前,接著是gān淨的西裝褲,低調的全球限量版皮帶束著其主人清瘦的腰身,最後是深藍色的純色襯衣,釦子被扣到最上面一粒。
純一眨了眨眼睛。
“我是醫生。”他清冷又平靜的聲音莫名帶著某種安撫的味道,讓人安心。
秦珂在純一受傷的腳腕前蹲下。
眼前的景象,甚是靡麗。
摔倒後,暗紅色的高跟鞋因為係扣的原因,還歪歪斜斜地掛在純一又細又嫩的腳腕上,原本在後方起固定作用的小細帶此刻已經滑到了腳腕左側,以被系成蝴蝶結的可笑姿勢貼在白嫩的面板上,腳後跟處的紅腫在其主人膚色的襯托下,顯得觸目驚心,眼神上移,膝蓋處也因為剛剛的摔到蹭破了皮,尤為可憐。
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樣子。
向來冷靜自持的秦醫生此刻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暗了暗。
微涼的雙手剛要觸碰純一的腳腕。
“等一下——”
抬頭,男人直接撞進一雙水光瀲灩的貓眼裡。
秦珂清俊的臉也完全展現在純一的眼前,漆黑的眸子沒有在她面前展示出任何情緒,像是墨竹一般,冷到雅緻。
“嘶——”
她的腳跟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但是儘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說——為甚麼——你可以在房子裡穿皮鞋?”純一的語氣極其不滿。
正往這邊走過來的鐘原臉色一僵,一隻腳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
作者有話要說:小可愛們是不是等了作者君很久哇!!!
不誇作者君可愛,就知道催作者君更新文文!!(哼!)
你們這些小沒良心的QAQ(叉腰)
今天不算斷更哇,今晚還有一章的捏(再晚的話你們一覺醒來是一定會有文文看的。)~
話說凌晨兩點鐘的作者君真的好無助。。
永遠都是非洲人的我永遠都蹭不到玄學哇!
好。
就蹭過一次。
請小可愛們保佑作者君今天歐氣滿滿。
最後,日常求收藏,求評論!!!(星星眼)
第15章 被拒絕?
純一jīng致又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塗成深紅的唇瓣吐露出不滿的字眼。
像只鬧脾氣的貓——那種長於用乖張來掩飾不知所措的動物。
睫毛微斂,秦珂qiáng迫自己把視線從女人的臉上移開。
“我有潔癖。”他的的回答簡明又gān淨。
純一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喂,既然有潔癖的話,進門更加要注換鞋這種事情才對。”隨即,她語氣好像變得憤怒起來。
“……”
秦珂:所以你的腳受傷了怪我?
想到之前在耳畔回dàng的“噠噠”聲——那種細高跟與實木地板相碰撞的聲音,男人的腦部神經緊了緊。
手指下意識地在純一紅腫的腳跟上一捏。
“唔——痛痛痛——停下啊喂……”純一痛到驚叫。
秦珂的手指立刻鬆開。
“王八蛋!”疼痛感減弱,她擦掉眼睛裡泛出的生理淚水,立刻憤怒地指責眼前依舊神色平靜,波瀾不驚的男人。
“我是醫生。”秦珂眉毛微挑,用平靜的語氣陳述某個事實。
“......”所以呢?
“shòu醫?”她的眼神充滿疑惑。
男人沉默,彷彿在認真思考些甚麼。
良久,他突然開口:“嗯,沒錯,就是那種——專門給貓治病的醫生。”
“我就說嘛……嘖嘖……你這水平——甚麼?”正準備諷刺兩句的純一突然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