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蘿蔔品種很多,生食,熟吃都可以,它可以助消化,增食慾。又因為其中含有一定量的粗纖維,可促進腸胃蠕動,通利大便,對無肉不歡的巫族人來說,吃一些有利健康。
且蘿蔔還有止咳化痰的作用,對感冒、流感、腦膜炎、白喉等傳染病,有一定的預防作用,是個東西。
蘿蔔的這些優點兩個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就是真美味、特好吃。
這時候醫館已經忙碌起來了,母子倆就是感覺今天來看病的人比昨天還多,他們並不知道來看病的患者其實是一天比一天多。許巫醫術高明這是冬季還沒有到來前大家公認的,每個南方部落的巫族人都不能不承認這一點,他們從前不來看病,現在才來。一方面是因為冬季了,男人不用外出打獵,連女人在部落裡的工作也暫時停歇,大家有了時間;另一方面,許巫這裡看病便宜,大家都付的起這個代價。
這種情況下,有病的當然不可能諱疾忌醫。
在這個沒有通訊的年代,有甚麼訊息要傳開來都需要一點時間,南方部落好幾千人,你跟我說說,我跟你談談,最北邊住的人和最南邊住的人當然不可能一起得到訊息。因為土巫沒有明面上允許族人和北面纏繞樹林的許巫來往,這醫館諸事的傳播還不能明目張膽,所以最初來醫館的人不多。
醫館的牌子也豎起了這麼久,來看病的人變多是可有預料到了,許多福毫不驚訝,從前在真本世界,她也是要上門診,忙起來一上午得看三四十個號,習慣了。
也有需要住院的患者被送到病房來,病房一共只有三間,每間四張chuáng,總共才十二張chuáng,很快林老左右的chuáng都住上人了,還有一個是熟人。
中午服用過藥物之後,許多福就告訴林老可以出院了,從早上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再犯過病,藥還要吃四劑藥,若有再發,儘管來醫館。
林老回去了,他兒子堅持要留在這裡將籬笆修築完,確實他也弄得很不錯,兼顧了美觀與實用性,許多福就讓他去弄了。本來想留他吃晚飯,因為醫館的患者多了,一天三頓飯必然得多做,新芽一個人弄不過來,來看病的人也有了償還醫藥費的新勞務。
肉是不可能多做的,肉都是患者自帶,飯食、素菜管飽。
多一個人吃飯沒啥,可巫族都是實誠人,林老的兒子下午默默的修築好高高的籬笆,悄悄的就離開了。
回到部落的時候,母親正在做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jīng神如此好的母親了,邊做飯她還哼著小調,進進出出的腳步十分的輕快,一個巫族大老爺們,不知怎麼心裡翻滾著莫名的情緒,眼睛悄悄的溼了。
“回來啦!”
林老也看到了兒子,不過她歲數到底大了,沒有注意到兒子發紅的眼睛,用大碗舀了一碗肉,遞給兒子:“給隔壁的駿駁送過去,他父親同首領外出了。”
兒子聽了趕緊點頭,拿著碗進去隔壁的巢xué,一股腐朽的氣味進入鼻腔之中,兒子忍不住皺眉,這味道對嗅覺靈敏的巫族來說真的是折磨。他推開巢裡的窗戶,光線she進來,才清楚看到了躺在chuáng上的那一堆。
對於他的闖入,chuáng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雙目無神,眼珠子都不轉一下,如果不是兒子已經習慣了鄰居這個模樣,多半會以為chuáng上躺的是一個死人。
說起來也很可憐,“駁”這個字來源與巫族傳說的一種奇shòu,它非常的兇猛,長著鋒利的爪子和尖銳的牙齒,有它在甚麼兇shòu都不敢近身。“駿”在巫語中是跑得非常快的意思,給小崽子取這個名字,是寄託了父母美好的願望的。
駿駁長大之後也確實如他的名字一樣,足夠勇猛,也跑得非常快,整個巫族的男人沒一個賽跑能贏過他,可這樣一個勇士,他的雙腿廢了。為部落而戰受了傷,導致他癱在了chuáng上,可是他並沒有死,活下來了,當時食物又很充足,離冬季的到來還很遠,在其父親不放棄的情況下,駿駁就這麼活下來了。
鄰居們感激他為部落做的貢獻,也憐憫他癱軟在chuáng,平日裡就算是他父親不來拜託,也多多關照他。
再叫駿駁這個名字,好像就是某種諷刺了。
“來吃飯了!”
駿駁一動不動,好像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
兒子嘆了一口氣,將碗放在旁邊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生硬了說了一句:“我放在旁邊了,你不要làng費肉。”
兒子知道駿駁最終還是會吃下這碗肉,其實這一碗要讓一個成年的巫族男人吃飽肯定是不成的,僅僅是能讓駿駁餓不死罷了,癱在chuáng上他也不需要吃太多的食物。任何一個巫族,落到任何一個境地,也不會làng費來之不易的食物,所以他最終是肯定會吃,雙腿不能動彈了,他兩隻手沒問題,不需要別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