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又是冬天,暫時不存在這樣的危險,但人格隨時轉換的問題不解決,這樣的可能性就不是不會發生。
許多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為這事煩惱。難得的,今天她沒有在該睡覺的時間進入系統空間,她是不存在失眠這個問題的,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直接進入系統空間裡面學習,就是說她基本上沒有真正能休息的時間,有點空就被使勁往裡頭填東西,沒空擠也要擠出空閒。好在進入系統空間學習和進入深度睡眠沒差,否則她就算jīng神上想堅持,身體也不允許。
屋簷被加寬了,踩著凝固的巢液的邊緣能爬上了屋頂,她是不敢去樹冠上頭的,儘管上面的風景更好,可要是被路過的鳥兒當做是獵物,許多福這點本事不一定能保住小命,她只能躺在屋頂上藉著樹葉的縫隙看天空中掛著的那一輪月亮。
“巫,你睡不著嗎?”
新芽輕聲問她。
也許是一個人看月亮太寂寞了,許多福招手示意他也下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新芽就躺到了她旁邊,學著她的姿勢放鬆了身體。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新芽感嘆道:“真美”
說的是今晚的月亮,大概整片大陸上也只有新芽會有這樣細膩的心思,去欣賞夜色的美,旁的人看月亮,大概就是看明天會不會有雨,彎月的時候會不會有甚麼兇猛的掠食者。
如果在這裡的不是許多福,新芽的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甚至他的一言一行都和巫族人格格不入,溫飽尚不能解決,拿甚麼去欣賞美呢?!
這時候,許多福不想去糾結這些煩心事。夜裡能有這麼一個人陪自己,卻也是一種慰藉。這裡的夜很美,但不知道是不是帶了濾鏡,她還是覺得家鄉的月亮更皎潔。
許多福自嘲,喃喃道:“月是故鄉明……”
說的是中文,新芽當然一個字也沒有聽懂,他卻能體會到許多福話中的惆悵,可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許多福。
最後許多福說——“回去睡吧!”
新芽就聽話的回去睡了,他幾乎一躺下就睡著了,夢裡他還在和許巫一起看月亮,兩個人躺在屋頂上,許巫又唸了那句他聽不懂的話,面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可是夢裡他很會說話,三兩句話就把許巫逗笑了。
夢的結尾是快樂的……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又看到融,不高興的情緒一下子都沒掩蓋得住。
許多福:“新芽,怎麼了?”
新芽柔柔的說:“沒事,夜裡做了一個夢,暈暈的。許巫,我去做飯了。”
有了新芽做飯,許多福一下子就獲得了更多的自由時間,做飯這件事聽起來不用多久,可別忘了醫館的人可不是真本世界的普通人,不是巫就是妖,一個個吃起東西來就是牲口。
要想把人餵飽,許多福做飯時用的食材不是一斤兩斤就能打住的,都是十斤起步,有時候光是翻炒都是一種臂力的鍛鍊,量增加了,時間也要增加。
對許多福來說,做飯是一件費力的勞動,對新芽來說,這都不是事。
融肯定是沒有吃早飯的,他眼睛底下掛著兩個黑黑的眼圈,一看就是整夜都沒有睡覺,而且十分的焦慮。
談話是要避開新芽的,避免刺激到他。
許多福讓融進入醫館。
等吃完了早飯,或許就有人來求醫了,得抓緊點時間。高大的融一坐下,許多福就發現了他肩膀上和頭髮上都有水漬,這說明他很可能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醫館內暖和,許多福從外面進裡頭,溫度差異大,打了一個寒顫。
融呆呆的坐著:“我小時候不懂事,特別想要一個妹妹。母親生下罕巴之後,部落裡事務非常的繁忙,罕巴都是由我帶的,我趁家裡人不在,偷偷把罕巴當妹妹打扮,還給他悄悄取了一個小名叫新芽。”
許多福:“……”
怪不得昨天一聽到罕巴的第二人格叫做新芽,融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看不出來融整天肅著一張臉,小時候居然這麼皮。
皮就皮了,還皮出了這麼大問題,很明顯罕巴現在的雙重人格是和融有很大的關係的。
許多福:“後來呢?”
融:“後來我就漸漸長大了,知道弟弟不可能成為妹妹,我也記不到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就不叫罕巴做新芽了,後來就將這件事情給忘了。”
許多福:“這麼多年,你完全沒有發現新芽的存在嗎?”
融:“從來沒有。”
融沒必要說謊,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新芽每次出現的時間很短,又是很長時間才出現一次,那麼繁忙的巫族人很難注意到他的異常,還有可能從前的新芽和罕巴性格特點也沒有現在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