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思……”
歐陽楓很快追上了她,捉住她的手,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鬆手。免-費-首-發→【求】【書】【幫】餘思不敢抬頭看歐陽楓,她怕自己會哭出來,只好低頭咬著嘴唇,忍住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甚麼,而學長,又要跟她說甚麼?說甚麼都太遲了。
“餘思,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餘思卻轉過身,紅著眼眶拼命地忍住淚水望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學長,對不起,我不該害你跟女朋友吵架,我不知道你跟學姐……”
她哽咽說著,想到他的家人對自己是私生女的身分這麼在意,她就恨自己。
她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命運的餘排,她怎麼抗拒得了?是不是這輩子都得揹著‘私生女’這個罵名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呢?餘思心酸地想著。
“餘思,別哭……對不起……我……”
歐陽楓見她哭了,心莫名揪緊,手掌更是死命握緊,不肯放手,他怕自己這一放手,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是他現在還有甚麼權利留住她?是他自己去招惹王爾沁的,他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身為家中的長子,他也得為了父母盡一份心。只是他不甘心自己還來不及跟餘思說,其實他一直都喜歡她,很想要她當自己的女朋友。但這些話,他現在說不出口,以後應該也沒有機會說了。他怕這一轉身過去,就是一輩子了,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所以,只能緊緊握著她。
“學長,你訂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我去不了,也會送禮物過去的。學姐她追出來了。”
遠遠地,餘思看到了王爾沁從餐廳門口往這邊跑過來。
歐陽楓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閉了閉眼睛,想壓下眼底那股酸澀感,手上的力道不覺鬆了。
餘思掙開他的箝制,看著仰著頭,伸手覆在臉上,不再看她一眼的歐陽楓,她不發一語轉身走了。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四年的暗戀,她知道,都結束了。她真傻,明明是私生女,卻去暗戀家世優渥的學長,真傻……自己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餘思不顧路人看她的奇怪眼神,放縱自己哭得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一個人漫無邊際地在街上亂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裡,只是像個傻瓜似地,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直到哭夠了,也累了,她才在路邊蹲下來。迷茫地看著周遭陌生的街道,餘思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伸手才想招計程車,卻被突然停在路邊的黑色跑車給嚇了一跳。
她正打算退後一步,跑車的車窗卻開啟了,裡頭的人竟是顧源澤。怎麼又是他?
早前,在餐廳的迴廊上,當她知道歐陽楓跟王爾沁要訂婚時,而顧源澤就是故意讓她發現這一切的,她心痛如割,朝捂著她的手咬了一口,掙脫他的箝制,忍不住紅了眼眶地問他說:“你為甚麼要這樣?”
餘思一直以來都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學長告白,她只是想這樣默默地喜歡學長,一直當他的學妹,當他的朋友就滿足了,可是顧源澤卻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的妄想。
“上車。”
坐在駕駛座的顧源澤強勢地命令著。這個女人真是夠笨的,為了歐陽楓那樣的男人哭了那麼久。
自從她跑出了餐廳後,他就一直開著車跟在她的後面,看著歐陽楓追出來,看著她哭著傻傻地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
餘思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他,哪裡肯受他要挾上車,她站起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退了一步。顧源澤這個男人太壞心眼了,她不想再見到他。
“你要自己上車,還是要我親自請你上來?”
直白的威脅,簡單明瞭,就像之前他對餘思各種簡單粗暴的威脅一樣,顧源澤就是這麼不可一世。
“餘思,上車。”
下了最後一次的通牒,顧源澤雙手放開對方向盤的控制,伸手按下開鎖按鈕,打算開車門,見狀,餘思轉身跑開。
她才不要再坐上他的車,她希望永遠都不要再見到顧源澤這個人,她討厭他,討厭他的傲慢、殘忍,討厭他看自己的眼神,更討厭他每次都看到這樣脆弱的她……
可惜,她才跑了不到幾步遠,只聽到身後傳來車門開啟,接著又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她已經被人從身後抱住。
“你放開我!”
餘思憤怒的喊道。
顧源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攔腰抱起。
“餘思,別亂動!”
顧源澤警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邁著腳步,三兩下走到車邊的駕駛室門邊,一手抱著她,探進身子,隔著方向盤硬生生將她丟到旁邊的副駕駛室裡,然後他跟也跟著坐了進來,順手鎖上車門。
“讓我下車,我不要坐你的車,你放我下去!”
餘思見他坐上車,伸手想去開車門,試了幾次,卻怎麼都打不開,只好氣呼呼的坐回去。
餘思現在特別煩顧源澤,這人每次出現得都不是時候。
她想到了三年前唯一一次坐在他車裡的場景,那時的他用一種可怕而讓人費解的眼神盯著她,bī著她吃冰淇淋。
那種莫名的情緒襲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想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坐好。”
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顧源澤力氣很大的壓著她的雙手幫她繫上安全帶後,冷著臉命令。
車子很快重新駛向馬路,餘思一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瞪著顧源澤冷硬的側臉,一分鐘之後,餘思心知逃不了,索xìng放棄逃走的念頭,整個人窩到車邊,拉開跟顧源澤的距離。
她的冷漠,顧源澤看在眼裡,他薄唇抿緊、兩手握著方向盤,側過的臉看得餘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又朝車門邊移了移。
然後他把臉重新轉回去,不再說話,可是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重了,車子如飛一般衝了出去,左忽右閃把擋在前方的車子都甩在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