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下意識“恩”了一聲,但沒有任何反應。
“哥哥, 起chuáng了。”那人的手從宋季的腦袋放到額頭上,捋起了他額前的碎髮。
聲音真的是太溫柔了聽得宋季更想睡覺了。
宋季一把捉住了那隻在他腦袋上搗亂的手, 拉到被窩裡捂著,不讓他亂動, 臉不自覺往那人的手蹭了蹭。
沒過多久,宋季忽然地睜開眼睛,對上了周遊的眼神, 周遊笑了笑:“本來想叫你起chuáng的,沒想到你醒了,快點起chuáng洗漱吧。”
chuáng上的手機這會才響,宋季起身把它關了,皺著眉頭想事情。
剛剛好像有人叫他起chuáng,但好像又沒有,不知是不是夢,他總覺得那聲音有點江知律。
這一次宋季終於不像國慶去山城那樣拖著個笨重的行李箱,他揹著個揹包,裡面有換洗衣服和一些其他東西,相機用相機包裝著。
清晨溫度有些冷,宋季多穿了一件薄外套,沈鬱和江知律揹著揹包在門口等著。
宋季是最後一個出門,關好陽臺的窗和鎖好宿舍的窗,檢查一切後鎖上了門。
在門口宋季向江知律和沈鬱打招呼:“早上好。”
沈鬱打了個哈欠:“早上好。”
江知律說:“早。”
他們打算在學校飯堂吃完早餐才出發去車站。
早上的學校食堂平常就沒甚麼人,更別說今天是週六,學生們都睡在懶覺。
宋季把揹包放在椅子上的時候,他聽到江知律問:“我去買吧,早餐還是以往那些嗎?”
宋季頓了一下,點頭:“是,可是我……”
周遊說:“阿宋你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們去買早餐。”
宋季笑著罵了他一句,然後他就留在原地看包了。
沒過多久,江知律拿著托盤過來,兩碗粥,一籠包子還有兩根油條。
江知律坐在宋季對面,把一碗粥放在宋季面前,宋季說:“謝謝。”
江知律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話。
周遊拿著滿滿的一個托盤過來,粥粉包子煎餅,一早起來的胃口可真好。
宋季低著頭默默地喝粥,其實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腦子被漿糊糊了一道似的。
忽然眼前出現一雙筷子夾著一個小籠包,宋季抬頭看,筷子的主人是江知律。
宋季拒絕了:“不用,你吃吧,我自己夾。”
說完後他瞄了江知律一眼,對方神情平靜,但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隔壁的周遊接過江知律筷子上的包子:“我來試試好不好吃。”
他咬了一口對宋季點頭:“挺好吃的,你也嚐嚐我的。”
宋季說:“好。”
他夾走了周遊的一個小湯包。
他們買的是早上七點二十分的車票,學校離車站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去到車站的時候剛好七點,十分鐘後到了檢票上車的時間,早晨的車上沒多少個年輕人,大多數都是中年老年人。
他們五個坐到了最後一排,宋季找了個車窗的位置坐,他隔壁坐著林寧,周遊,沈鬱,最後一個是江知律。
周遊一上車就興奮,一直在唧唧哇哇的撩著別人講話,問到宋季的時候他還提著jīng神應了他幾句。
沒過多久宋季戴著降噪耳機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眼睛眯了一小會。
朦朧中宋季感覺到頭枕到了隔壁人的肩膀上,本想抬頭,但有人把他的頭按回去了。
宋季心想可能是林寧想讓他睡的舒服一點。
他沒再管,繼續睡下去。
到林寧老家要兩個半小時,中途有汽車站可以下車,他們在總站下車。
宋季被人叫醒的時候看到前面的旅客正在有序地下車,隔壁的座位已經空了,林寧站起來拿揹包。
“起來了啊,到了,下車吧。”
宋季接過林寧手上的揹包,跟在他身後下車。
林寧告訴了他舅舅週末有同學一起來玩,他舅舅說快到了給他打電話,他開車來接。
林寧舅舅接到人後像導遊一樣一個一個地數著。
“一,二……五,都齊了嗎?”
林寧說:“人齊了舅舅。”
小麵包車上坐滿了人,周遊趁林寧舅舅還沒上車他小聲地說:“我怎麼像賣豬崽一樣呢,我們是小豬崽。”
林寧說:“我舅舅以前是養豬的。”
周遊瞬間改口:“我就說咱們舅舅氣質非凡。”
宋季笑了起來:“馬後pào。”
宋季睡了一路jīng神好了不少,沈鬱問:“阿宋睡了一覺終於jīng神了,是不是我們阿律的肩膀太好枕了。”
宋季看了林寧一眼,剛開始他隔壁坐著是林寧。
林寧感受到宋季的疑惑,他解釋:“我中途有點暈車,跟阿律換了個位置。”
沒有兩個半小時也有一個多小時,被人這樣枕著應該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