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樹林裡閃著銀光,挺得筆直的精瘦身軀,冷厲上挑的鳳眼,正是並盛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
“啊哈哈雲雀學長也來了啊”山本撓撓頭笑著打了個招呼,沒得到回應也不尷尬“抱歉,來很久了嗎?”還抱著藍波的綱吉快步上前幾步冷冷瞥了他懷裡的藍波一眼,雲雀手中的柺子一提,“讓我到這裡來,你最好有讓我滿意的理由”否則,咬殺!
“雲雀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實力嗎?”綱吉輕輕笑了,“今晚就是個機會,雖然不是全部”
“哇哦”雲雀感興趣地挑眉,“看來有有趣的事情要發生了”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看到他的表情,綱吉就知道他先得安撫住這朵不聽指揮的浮雲才行。他有些頭痛,“雲雀,今晚你不可以動手”
聽到他的話,雲雀臉色頓時一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草食動物”
“不、不、不、……”綱吉連連擺手,“只不過”認真地直視他的眼睛,“今晚,我會讓你們看到,一場盛大的宴會”殺戮的盛宴不知是被他說服還是怎麼的,雲雀盯了他幾秒,雖然滿臉不爽,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浮萍拐。
“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咬殺!”丟下句威脅的話,率先轉身朝著別墅走去——你知道任務內容是甚麼嗎?還是隻是憑著肉食動物的直覺行動?!綱吉很無奈將手中的藍波放到了平懷裡,“大哥,幫我看著點藍波,別讓他亂跑”
“藍波才不會亂跑!阿綱要幹甚麼去?藍波也要去”藍波頓時不滿地嚷嚷起來“好,好,藍波一起去。但是藍波要乖乖待著啊”笑著momo他的頭,然後在直起身時,周身氣息瞬間一變。
少年臉上笑容依舊,但眼中卻沒有了平日裡直透人心底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古井無波般的平靜。身上若有似無地縈繞著冰冷的殺氣,如出鞘的利劍,將在揮動的剎那間,光華畢現,殺人於瞬息之間。
“那麼,我們也走吧”綱吉向眾人示意,轉身間黑色的長外套下襬翻飛“十代目……”獄寺y_u言又止“要好好看著啊,隼人”他的語調毫無迴旋餘地,將幾人未出的話語扼殺在喉間斯誇羅看著前面纖瘦的少年身影,心中複雜難明。
澤田綱吉,這個小鬼,儘管斯誇羅知道他的實力不弱。不,從指環戰中他的輕鬆表現來看,他的實力或者出乎意料地強。但他依然忍不住地為接下來的任務有些……不安。當然,斯誇羅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擔心這個死小鬼的。只不過……
那樣潔淨和純粹的氣息,怎麼也不像是曾經經受過鮮血洗禮的黑暗世界中人。如果他死了,或是被染黑了,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吧?想到這裡,斯誇羅就抑制不住的一陣煩躁——實在不行到時候救下他就好了!雖然不合瓦利亞的行事作風,但xanxus估計也懶得懲罰他了悄無聲息地潛進防守嚴密的家族內,暗中將站崗和防衛巡邏的人員脖子擰斷,然後才發出訊號讓等待的瓦利亞和守護者們跟上。
死寂……
當他們踏入這個任務家族內的時候,所有人都似乎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來。
這是一個新興的家族,對比彭格列少了許多歷史沉澱下來的厚重和內斂,家族內部的裝飾都無不透著野心勃勃,銳意進取的意味。然而,此時,這個家族卻被濃重的死氣所籠罩。
黑暗中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多個人影。從高高的窗戶外,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照sh_e進來,映照出人影身下蜿蜒而行的一灘灘宛如墨跡般的暗紅。
“他們……死了嗎?”山本有些顫抖地問
“很顯然不是嗎?”斯誇羅瞥了他還有同樣滿臉肅然的守護者們一眼,語氣裡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嘲諷和不屑——這麼短的時間,而且看傷口,都是一擊斃命的狠絕,下手的人毫無一絲猶
豫,乾淨利落。這是任何只要對殺人稍有動搖的人都是做不到的“十、十代目……十代目在哪裡?!”獄寺有些驚慌地叫道像是回答他的問話一般,激烈的槍聲從樓上傳來。
來不及多想,眾人就衝上了樓梯,向槍聲響起方向奔去。然後……
“啊!”庫洛姆腳下一滑,驚叫一聲差點摔倒,幸而被旁邊的山本及時扶住。“要小心點啊,庫洛姆”
“不……”庫洛姆瑟縮著低頭,“是,是……”
隨著她的視線往下,大家的眼神驀地沉了下來。那是一灘濃稠的鮮血,從樓梯頂端沿著階梯一級一級蜿蜒滴下順著鮮血流淌軌跡前行,槍聲越加密集。然後,終於到了戰鬥之所滿目駭然……短短一條走廊上,幾乎每一米都躺有屍體,從屍體身上流出的鮮血幾乎將身下的地毯染透。
幾乎戰慄著穿行過走廊,在盡頭虛掩的門內,混亂的槍聲,慘叫聲,重物倒地聲,銳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走在最前方的雲雀一拐將脆弱的門轟碎,還沒等看清裡面的情形,他的頭就猛地一偏。
子彈擦著他的臉頰而過,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然後sh_e穿了他身旁的牆壁。他的臉色頓時冷厲起來,提起柺子就想往裡衝,卻在看清房內的瞬間,停在了原地。
此時,雲雀身後的眾人都透過碎裂的門看到了裡面的戰鬥。
這是一場一對多的單方面屠殺!
偌大的會議廳一片狼藉,十多個黑手黨滿臉驚懼地向著被圍在中央的黑衣少年開槍,而地面早已一片血紅。
讓暫時存活下來的黑手黨們絕望的是,在如此密集的火力攻擊下,他們竟然絲毫無法傷害到面前這個宛如殺神般的少年那個黑衣的少年,在槍林彈雨間輕快地遊走,手中是一雙黑色的匕首,行動間宛如藝術般的行雲流水。飄飛揚起的衣角,看似隨意緩慢的抬手,子彈碰撞在匕首上在黑暗中迸濺的火星……
明明應該是被圍捕的獵物,卻更像是被投入羊群中的獅子,那樣不屑一顧,漫不經心的殺戮每一次的出手,就代表一條生命的收割。
眼前一晃而過的黑色人影過後,黑西裝的男人,睜大著雙眼,不甘地倒下,臉因過度的驚恐憤怒而猙獰的扭曲。一道細微的血痕如紅繩般橫在他的脖子上,直到他倒地後,腥紅的血液才緩慢流出“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隨著昔日的同僚一個個倒下,巨大的心理壓力下,終於有人撐不住跪下求饒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黑手黨的強硬作風,跪下的男人眼淚鼻涕齊流,聲音顫不成聲,“我、我知道很多家族的秘辛,都、都可以告訴你。”
“求求你放過我,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求求你……”
將所有還站著的敵人斬殺殆盡的少年,閒庭信步般地走到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想我放過你?”
驚喜地抬頭,“是,是的。只有您放過我,我甚麼都……”
話音未落,他僵硬地往下看去,然後,向後倒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那麼你可以為我去死嗎?”少年低聲呢喃,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最後一個敵人倒下,站在滿地如墨暗紅中,澤田綱吉低著頭,看著黑色刀刃上一道鮮紅緩緩滑下,在刀尖處凝聚成濃稠的一滴。然後,圓潤的血滴一點點拉長,拉長,終於,滴落。
‘啪’血滴微不可聞的落地聲驚醒了宛如陷入夢魘的少年,低垂的頭終於抬起。那一瞬間還未散去的神情就這麼落入了門外眾人的眼內。
那是,一片可怕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