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空戰時的激動憤怒,反而意外的平靜。
“白蘭,你不該是這樣的。”無聲的嘆息
白蘭應該是怎樣,綱吉也說不清。但是,他就是知道,白蘭不應該也不會是一個為所謂的愛情衝昏頭腦的人。事實上,他也不相信白蘭對他是愛情,他們間,只是無法理清也無法剪斷的羈絆。
“那你又該是這樣麼?小綱吉”白蘭笑容燦爛而冰冷,“我認識的澤田綱吉,可不是這麼柔軟的人”
柔軟,是的,現在的澤田綱吉,給白蘭的感覺,就是柔軟。像是褪去了所有的銳氣,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的黑暗,冰冷,血腥,殘忍……這些與他所謂的普通人的生活不符的特質。
這樣的澤田綱吉,會讓白蘭?傑索感到平淡,無趣。
白蘭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澤田綱吉。他所執著的,是那個在輪迴空間中,抬手間毀城滅族而臉上分毫不動,卻會在夜晚把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的澤田綱吉。
殘忍而善良,冷酷而慈忍,狠絕而天真,強大而脆弱……矛盾得讓他著迷的澤田綱吉。
綱吉明白白蘭的意思,但是,“即使如此,這也是我的願望……”成為這樣一個平淡的人,是他的選擇。
“呵”白蘭掩面,“所以啊,我才總是對你沒轍,小綱吉”
總是這麼頑固得不可救藥,卻是意外的可愛呢
“為了解決心魔,而自願融合世界基石,即使成為無心無情的所謂的‘神’,也沒關係,對麼?”
“那又如何呢?本來,我們就是為此而被挑選出來的,不是嗎?”
分割成三分的世界基石,會自動尋找適合將它們融合的人。從無數個世界中被挑選出來的唯一的白蘭?傑索和澤田綱吉,就是這樣的人。或許還有其他的人,在輪迴空間中透過篩選,達到足以承受融合世界基石的程度。最後,活下來的,有兩人。
即使如此他們也並非一定要融合世界基石不可。只有他們能解決心魔。
融合世界基石,無疑是解決心魔的最好方式,因為融合基石,也意味著拋棄了身為人類的自己。
澤田綱吉做出了選擇。對他而言,這是唯一的路。
然而白蘭?傑索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澤田綱吉,就是白蘭?傑索的心魔,是他無法渡過也不願意渡過的心魔。
所以,在澤田綱吉融合了彭格列指環和彩虹奶嘴之後,他利用這個世界的白蘭,將十年前的澤田綱吉帶到了這個十年後的世界。
就像尤尼,明知另一個白蘭的存在,卻也只能預設甚至參與這個計劃,甚至不惜動手傷害自己最愛的人。
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無法接受這樣的未來。所以,就從一切還未發生前改變好了。
101、如此的深愛
“這一切沒有意義,白蘭。”
眼睛從男人身上移開,看向遠處渺茫的天空,綱吉突然清清淡淡地這麼說。
經歷過無數次輪迴,有些改變無法挽回。原本他可以將自己掩飾成一個甘於平淡的普通人,就這樣陪在媽媽身邊,直到她離去。經過主神空間強化的身體擁有漫長的壽命,但在那之後,他又要如何活下去。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不用想象,澤田綱吉都能感覺到那份蒼涼。
他不知道,如果那樣下去,他會變成甚麼樣。
其實,澤田綱吉並不是那麼的痛恨輪迴空間。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其中混得風生水起,還成為唯二存活下來的人。
就像白蘭所說的,他認識的澤田綱吉不是那麼柔軟的人。他繼承了他那位黑手黨創始人的先祖的血脈。大空,能夠溫和地包容一切,卻也能夠毫不留情地摧毀一切。
冒險,血腥,危險,黑暗……對他有種從骨子裡致命的吸引力。
這種嚮往黑暗的本能,在並盛那個過度平淡的小鎮裡,在他最愛的媽媽身邊,被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也跟他那個最終選擇脫離黑手黨,遠渡重洋來到日本這個小島國,改名換姓生活的先祖一般,澤田家的男人,對澤田奈奈這種美好得幾乎只存在想象中的女子,有著不可自拔的嚮往。那是,與他們截然相反的,讓他們幾乎虔誠膜拜的存在。
年幼的澤田綱吉,他的本xi_ng尚未來得及展露之時,生命就被澤田奈奈所佔滿。在他尚未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的尖銳冰冷都收起,唯恐有絲毫的褻瀆。在缺少父親的身影下成長起來的澤田綱吉,不知不覺地在一言一行中模仿起澤田奈奈。
如此的愛她,愛到想成為她。
如果沒有輪迴空間的出現,這樣成長起來的澤田綱吉,或許就會完全地泯滅自己的本xi_ng。如無意外,他會這樣以‘廢柴綱’的形象度過自己的學生時代,然後成為普通的上班族,平淡溫和地度過一生。又或者,在reborn的教導下,成為一個厭惡黑暗卻無力改變的黑手黨首領,然後在被下屬和長老架空中度過。
但是,就在一切尚未成形之時,輪迴空間將這一切打亂。
將一切殘酷,醜惡無限放大的輪迴空間,將澤田綱吉一直以來包裹自己的外衣殘忍地撕裂,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內在。
那被深深埋藏的,冰冷的血液開始流動。
在開始的不知所措之後,澤田綱吉幾乎是享受起輪迴空間的生活,即使他不願承認。被壓抑的本xi_ng在這裡能夠得到完全的釋放,以生存為名。
然而,這樣的人在輪迴空間不在少數。但真正站在頂端的,只有澤田綱吉。因為他心底始終有一道枷鎖,名為澤田奈奈。她是唯一能鎖住他心底獠牙猙獰的猛獸的存在。
只要有澤田奈奈,澤田綱吉永遠是‘澤田綱吉’。
而白蘭,同樣深知這一點。
“如果,沒有澤田奈奈呢?”白蘭的語調輕快仿若玩笑,但是周身的殺氣不容錯認綱吉的眼神霎時冷了下去,“白蘭?傑索!”
綱吉極少這麼認真地喊過白蘭的名字,這就是警告了。然而,白蘭並沒有收斂的意思,“我說,如果,澤田奈奈不存在了呢?”
綱吉看著白蘭,眼神漸漸地沉了下去。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出現在白蘭身前。
右手化為尖銳的爪子,閃著寒光的長長的指甲緊貼在白蘭的脖頸。只要輕輕一動,就可以劃開這層薄薄的面板,刺破其下青色的動脈。
“呵”白蘭輕笑,“小綱吉這是惱羞成怒了麼?”
“她在哪裡?”隱忍著低喝
“小綱吉在說甚麼?我可,聽不懂呢”迎著綱吉滔天的殺意,白蘭卻是無所畏懼,戲謔的音調一如以往“別裝傻!”一絲紅痕在白皙得過分的肌膚映襯下,幾乎觸目驚心。“媽媽,奈奈媽媽,在哪裡?!”
“原來是奈奈媽媽啊”白蘭伸出手,食指在脖頸傷口處輕輕擦拭,,然後舉到眼前,像是研究甚麼神奇的東西一般認真地看著。
“小綱吉還記得嗎?”他臉上笑意依舊,卻讓綱吉無端地心底發寒,“我的血,灑在你身上的感覺?”舌頭曖昧地tian舐著食指上的鮮血“我可是,一直在找著小綱吉你”無視頸上威脅,他湊到綱吉耳邊,親密地蹭了蹭,“一直,一直……一個世界又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