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對的,是她無法知曉,下一刻,她所存在的,將是哪一點,也無法改變已知的未來。因為,那是‘已經存在’的事實。
幼年的她,沒有控制自己力量的能力。那些破碎混亂而繁雜的記憶,不,不僅僅是機械的記憶,那些都是真正曾經或未來發生在她身上的場景,幾乎將她逼瘋。而那些記憶所展示的未來,那些宛如地獄的場景,更是讓她驚懼不已。
沒有人知道,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這樣可怕的狀態下,而清醒地活下來的。或許,這就是她身為七的三次方大空的另一個能力?
甚至連放棄自我都做不到!
她蜷在黑暗中,不禁深深地怨恨起來。怨恨將她生下來的母親,怨恨將彩虹之子大空之位傳給她的祖母,甚至怨恨這個世界!
世界如何,與我何干?!為甚麼偏偏是我,要承擔起這個世界!
一點點地,這樣yin暗的想法就不由地在她心裡蔓延開來,漸漸侵蝕她。
如果,如果不是那個人的出現……尤尼有時候會這麼想,也許她將會是比白蘭更瘋狂的存在。畢竟白蘭對這個世界,是無所謂的。應該說,除了那個人,白蘭對一切都無所謂。
與澤田綱吉的相遇,不是偶然。這是尤尼在某個未來,所窺視到的。
那個一閃即逝的片段,迅速得她幾乎無法看清那個人的面容。然而,深深烙印在心底的,則是那份溫度。不是最溫暖的,卻是深深觸動她的。從記憶中醒來,她幾乎有種落淚的衝動。
從那一天以來,她心底就多份焦躁。她想見到那個人,想像記憶中一般,感受那份溫度。這種迫切的願望,讓她無法自已。
她一遍遍地試圖重新回到那一個記憶中,然而,浩如煙海的記憶片段幾乎沒有重複的可能。於是,她絞盡腦汁地回憶那個記憶中的一切,即使只是稍縱即逝的細節。
她幾乎瘋魔了一般。隨著時間的逝去,深深的恐懼湧上心頭。如果,她錯過了他怎麼辦?如果,她沒有在應該的時候遇到他怎麼辦?
這樣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她已經可以確定,那是她在這個世界的記憶。既然是這個世界的未來,那就一定會發生。但是,她就是無法安心。
然後,那一天終於到來了。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他。在人流如織的廣場,她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走了過來,就像記憶中一樣,將她摟入懷中。一樣的溫度,一樣的觸動。下一刻,她放聲大哭。
他們是一樣的。這個認知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後,這個將她摟入懷中的少年,向她展示了從未見過的世界。那是將所有碎片拼接起來的,一個完整的世界。
她第一次知道,這些噩夢般的記憶,原來是這樣的美麗。那是屬於生命,屬於命運的無可言語的美麗。即使最終毀滅,也依然無法掩蓋的美麗。
後來,他們再次見面了。在他作為彭格列十代繼承人的正式亮相晚會上。
從那之後,他們的關係就親密了很多。基里奧內羅與彭格列世代交好,她忙碌的母親,也有意無意地讓他們多加接觸。
她對他的眷戀日益加深。她模仿著他的笑容,他的語氣,他的舉止,所有人都說,他們越來越相似。
像是父女。
聽到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是止不住的歡喜,但同時,又似乎在心底隱隱地感到不甘。
一切都沒來得及發芽。
她的母親,去世了。
當看到她握著她的手,慢慢閉上眼睛的時候,名為悲痛的情緒,一點點纏繞上了她。卻不僅僅因為這代表著,她身為彩虹之子大空命運的開啟。
“我以為,我是不在乎她的”當被趕來的他摟在懷裡時,她木然地說著
“我知道。”他抱著她,輕聲道。像是安we_i,像是嘆息,又像是甚麼都不是。
“我知道她很愛我。”
“我知道,她很忙,但是隻要可以,她就一定會給我一個晚安吻。”
“我知道,每天都會有專人將我的生活報告給她。”
“我知道,她其實很想回來陪我過生日。”
“我知道,她一直很愧疚,無法更多的陪我。”
……
那個夜晚,他抱著她,坐在陽臺上整整一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只是不斷地說不斷地說,直到再也無法回憶起與她相關的任何一點細節。
然後,他們就這樣,互相依偎著,沉默著直到黎明。
在黎明第一道光線破開黑幕的時候,她聽到他在她耳邊的輕言,“你的命運,我會改變的。”
她看著消融在陽光中的他的背影,脖子上原本應該掛著大空奶嘴的地方,卻是空無一物。然後,一直沒能流出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感應到與大空奶嘴聯絡被切斷,彩虹大空力量消失的時候,她知道,他做到了。
再之後,在再次見到他,看到他眼中如亙古不化的冰川之時,從未有過的慌亂湧上心頭。
她知道,她永遠的失去了他。
97、過渡
“小尤尼這是想拋棄我投奔綱吉君麼這可不行啊”白蘭看著在少年懷中痛苦的女孩,覺得此刻少年臉上溫柔的神情格外刺眼,“過河拆橋甚麼的可是太讓我傷心了”臉上配合地做出悲痛y_u絕的表情綱吉皺皺眉,安we_i地拍拍聽到白蘭的話僵住的女孩,“白蘭,我想身為密魯菲奧雷另一個boss的尤尼,有權做出自己的決定吧。”言下之意就是白蘭管得太寬了白蘭眼神沉了下,“綱吉君的話可不對哦我跟尤尼醬,可是有約定的合作關係”眼神在女孩和少年身上打了個轉,“關於十年後的綱吉君的約定呢”
敏感地發覺一瞬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各道刺人的視線,尤尼咬了咬下唇,從綱吉懷中退出,轉向面向白蘭,“我們的合作已經達成,我也已經沒有義務受制於你,白蘭·傑索”女孩的語氣冷漠而堅定聞言,白髮的男子僅僅是稍一挑眉,隨即一臉滿不在乎,“當然,我們當初的協定的確已經結束。而我,可沒有限制尤尼醬行動的意思。不過……”
白蘭眼神倏然銳利,諷刺出聲,“身為boss的你,就這麼拋下部下,投入敵·對家族中。這,是一個合格的boss的行為嗎?!別忘了,我們密魯菲奧雷,跟彭格列可是正在戰爭當中!”
尖刻的話語讓女孩瞬間臉色煞白,白蘭卻不打算放過她,“你就沒想過你的行為對家族而言是怎樣的一種打擊嗎?!還是說,在你眼中,在澤田綱吉面前,所有忠心追隨你的部下都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戰敗一方,會得到怎樣的下場,尤尼,你真的沒有去想象過嗎?!”
“你已經不是基里奧內羅的小公主,你現在是密魯菲奧雷的boss!”
字字誅心,卻無法反駁。
尤尼清楚地知道,白蘭所指責她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即使她可以肯定白蘭自己根本毫不在乎他的部下,不在乎密魯菲奧雷,但跟自己不同的是,白蘭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在這個遊戲中,他會將自己身為boss的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在不影響他遊戲興趣的前提下。至少在現在看來,白蘭的確有指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