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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1-12-16 作者:荔簫

但現下她竟主動問了?

“你若願意……”他有點驚喜地伸手探向了她。

楚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臣妾就是隨便問問!”

“……”兩個人尷尬地對視了三秒,太子猛地別過頭,朝著外側一聲噴笑。

那聲噴笑又擴張起來,變得輕鬆慡朗。

楚怡呆滯地望著他,他笑夠之後重新轉過頭來,往她面前湊了湊。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你怎麼這麼好玩。”他眼底滿是甜滋滋的笑意。

真有那麼一瞬,楚怡差點沉溺進那份甜滋滋裡。她甚至危險地覺得,他大概是真有點喜歡她的,不止是圖一時新鮮。

但下一秒她又冷靜下來,心裡大吼這種想法最可怕了!

——多少宮鬥小說裡,嬪妃們的悲哀都始於這種想法!每個人都用這種想法麻醉自己,但其實這十有八九就是個錯覺,這些男人就是在圖一時新鮮!

相比之下,還是pào友心態來得安全。咱們各取所需但別走心,你以後另有新歡也跟我沒關係。

楚怡在砰砰亂跳的少女心和極度冷靜的現代人客觀視角的雙重攪擾下,羽睫輕顫著垂下了眼睛,小聲地說:“睡吧……”

太子又笑了笑,再度閉上了眼睛。但他探入她被子裡手沒有拿出來,在她鬆開他後,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溫熱而有力,楚怡滯了一滯,沒有掙扎,隨他握著了。

她久傷初愈,身體還比較虛,又忙了整整一個白天,不過多時就睡得實在了。

沈晰在聽到耳邊的呼吸變得聲聲均勻之後,忍不住又睜開眼睛看了看她。

他腦海裡鬼使神差地閃過一份惋惜——如果她父親不是個jian臣就好了。

如果她父親不是個jian臣,一年前就不會落罪,一年半前他要大婚的時候,父皇更不會忌憚她家裡。

那她作為丞相之女,必定也在太子妃的待選之列。

如果她是他的太子妃,不說別的,至少在性子上,他覺得和她相處來得輕鬆愉快。

但是,唉……

沈晰搖了搖頭。

現在想這些也沒甚麼意義了。漫說太子妃,就是立她做側妃都不行。側妃有時也是要與太子妃一齊登堂入室的,宮奴出身的妾侍往上抬,不能抬到那麼高。

他一壁這般慨嘆著,一壁卻又禁不住地希望她哥哥爭氣,能混出點名堂了。

若她哥能把那一身本事用在正地方上,她那沒幾天的宮奴經歷便也算不了甚麼,不值得追究。

.

宮外,沈映府裡,楚成一心二用,邊歪在羅漢chuáng的桌邊看著本閒書,邊聽沈映說盜墓案的事。

沈映說完,他笑了聲:“這有甚麼難?能買得起皇陵陪葬品的,普天之下也沒幾戶人家。”

“是,追贓物是不難。”沈映緊鎖著眉頭,唉聲嘆氣,“難的是抓到那些盜墓賊!他們敢gān這個,必定早有準備,絕不會傻到將贓物直接脫手。七拐八拐的,上哪兒抓人去?”

楚成嘖聲,捲起手裡的書伸過去,敲在了沈映腦袋上:“你是個傻子嗎?”

“……”沈映早料到他又得嘲他,冷著臉看向窗外的夜色。

楚成笑了聲:“去,你拿十兩銀子去。”

沈映不解地轉回頭:“要銀子gān甚麼?”

楚成說:“去給我做身像樣的衣服。”

沈映更不解了:“做這麼貴的衣服gān甚麼!”

“別廢話。”楚成又拿書敲他,“快去。”

第20章

人靠衣裝馬靠鞍。幾日後楚成的衣服做好送上門一穿上,整個人的jīng氣神一下就不一樣了。

他本就生得瀟灑俊逸,又因書讀得多,頗有一股清高的氣質。一襲灰白緞子的直裾穿在他身上破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女孩子們想象中的風流公子哥大抵就是他這般的模樣。

楚成在鏡子前好生照了照,覺得挺滿意。轉過身一瞧,卻見沈映鐵青著張臉坐在幾步外。

十兩銀子的衣服實在是太貴了。這個數字,過尋常百姓家活個兩三年,對他這樣旁支的宗親來說也是闔府大半個月的開支。

再說,他還欠著太子兩萬多兩銀子呢。

兩萬多兩啊!自從背上這筆鉅債之後,沈映真是感覺自己賣身給太子了,平日裡一文錢都不敢瞎花。

楚成倒好,十兩銀子做一身衣服……

沈映不想計較錢,可也實在是肉疼。

楚成繃著臉看了他的神情半天,沒繃住嗤笑了聲:“別心疼了。你放心,我保準給你把這差事辦漂亮。到時太子殿下給的賞銀,怎麼也不值十兩。”

“唉——”沈映重重地嘆了口氣,沒做應答,楚成又笑:“這十兩也記我賬上,來日我還你。”

“……誰想跟你算這個了。”沈映被他說得過意不去起來,皺皺眉頭,轉身要走,楚成卻笑說:“你還是算吧,我這還勻了二兩出來給你買東西呢,你要是不記這賬,便成了你自己買給自己了!”

沈映被他說得轉過頭,正要問買了甚麼,一方兩個拳頭大小的紙包迎面砸了過來。

沈映伸手接住,拿穩一瞧,紙包的捆繩下覆著張紙,上頭寫著八個大字:芝麻蘇糖、花生蘇糖。

——甚麼糖能這麼一小包就值二兩銀子?沈映感到被戲弄,也沒道謝,冷哼一聲便繼續走了。楚成自顧自地復一聲嗤笑,也懶得多做解釋。

那糖是京裡一家有名的南糖鋪子做的,真值二兩銀子。楚家沒倒的時候,家裡常年備著這些東西。楚成對此不感興趣,哪次回家也沒專門吃過,但他妹妹楚怡喜歡。

唉,也不知楚怡現下怎麼樣了。

沈映說她現在在太子跟前,前陣子得了位份,這似乎是個好訊息。

可宮裡頭的人那麼多,太子的妃妾也有好幾位了,一時的榮寵根本算不得甚麼。

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家裡的地位不說至關重要,也總有一兩成的影響。就拿太子的養母舒妃來說吧,這位壓根就沒真正得寵的時候,可憑著是先皇后的胞妹、太子的養母,也混成了宮裡數一數二的人物,日子比那些風光一時的小嬪妃要舒坦多了。

至於楚怡……

現下能靠的只有他這個當哥哥的了。說起這個,楚成心裡總有些自責。

他偶爾會想,若自己當時沒站出來揭舉父親在科舉之事上受賄舞弊,楚怡現在的情形會不會好上一點?

雖說理智而言,當時朝廷已查上楚家了,他站不站出來楚家都還是會走到這一步。但午夜夢迴時,他還是總禁不住地這樣自問。

不過好在,他總歸還能努力幫她過得好一點兒。不止是她,還有仍在牢裡的一個弟弟,流放出去的叔叔、嬸嬸和母親。

從前的二十年裡,他覺得好男兒志在四方,心裡瀟灑得很,從不曾真正地顧過家。現如今,他雖仍是那麼一副瀟灑樣子,但只要空閒下來、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全是家人。

.

東宮裡,楚怡在接下來的幾日裡,發現自己與太子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相處模式。

——太子每天中午來找她用膳!

太子每天晚上也去跟太子妃用膳,但這不一樣,跟太子妃只吃個飯主要是因為太子妃有著孕不能行房。天天跑到她這裡來吃就比較奇妙了——她這算是混成了太子的飯搭子?

而且這飯吃的也是很有趣了。宮裡規矩多,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她一開始在太子面前十分小心,低眉順眼地裝著乖巧,可是吧,太子找著茬地跟她聊天。

在綠意閣習不習慣?缺甚麼不缺?平日裡有沒有覺得悶得慌?

這些話都是太子主動開口問的,太子問了她就得答。她一答吧……他還特別會聊天,總能把話題繼續下去。

譬如他問她有沒有覺得悶得慌的時候,她答說沒有,上午去找雲詩玩了。他緊接著就又會順著找到新的話題,問她雲詩的胎怎麼樣?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看她情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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