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毛線之後,她又看見有人在炒板栗,她記得燦烈好像挺喜歡吃的,於是買了一袋,抱著準備去S.M,卻沒有想到在樓下碰到了邊伯賢,他正捧著熱咖啡吸著鼻子,估計剛跟人通完電話,轉頭看著自家“恩人”,撒開腳丫子就衝了過去,非常熱情笑道,“是你啊。”莫北北想了好久才認出他是誰,點了點頭,“恩,你也是這裡的練習生?”
邊伯賢剛想說些甚麼的時候,莫北北的視線卻轉移到了他身後,樸燦烈正在和一個女生說說笑笑。她抓緊手裡的紙袋子,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邊伯賢看到她頗具殺意的眼神,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想要遁走,但是想著她是自家恩人,再怎麼樣也得買杯奶茶甚麼的孝敬她,莫北北穿著剛買的小皮鞋,踩在光亮的地板磚上,聲音格外有力,她揚起小下巴,走到離樸燦烈還有三米左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叫道,“樸燦烈,你在gān嘛!”
樸燦烈抬頭,發現是莫北北,剛露出驚喜的笑容,卻在觸及到她不善的臉色時,潛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旁邊的女練習生原本是打著來討教的旗號,大概猜到那個氣勢洶洶的女生的身份,她咬了咬嘴唇,弱弱的喊了聲燦烈oppa。莫北北極力壓抑的怒火被這聲oppa點著了,樸燦烈卻用眼神示意女練習生趕緊離開,北北要是發起脾氣,那可是比原子彈還危險。
“樸燦烈你眼睛抽風了啊!眨眨眨個屁啊!趕緊給我過來!”莫北北一聲怒吼,嚇得旁邊的邊伯賢默默的準備離開,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樸燦烈立馬乖乖的挪著步子,站在莫北北面前,討好的一笑,“北北,你來了啊……”
莫北北將手裡的袋子往樸燦烈懷裡粗魯的一塞,然後用著那個女生也聽得到的分貝道,“我怎麼就那麼煩明明姐姐級的裝可愛喊甚麼oppa,老huáng瓜刷綠漆裝嫩吧!”邊伯賢不厚道的撲哧笑出了聲,確實,那個練習生看起來比樸燦烈要大。那個女生臉上明顯有了怒色,莫北北皮笑ròu不笑諷刺道,“別啊,要是這樣一發火,可不就前功盡棄了嗎?”都是女生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對面那位是甚麼心思。之前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樸燦烈打上了莫北北的標籤,誰敢覬覦。
莫北北怒瞪了樸燦烈一眼,轉身就離開,樸燦烈抱著紙袋子死皮賴臉的跟在後面小跑追著,“北北,等等我~等等我。”這些年樸燦烈早就習慣了,在莫北北面前,面子都去餵狗吧。邊伯賢倒是有些目瞪口呆了,剛才他以路人甲的身份站在一邊看戲,雖然很搞笑,但是……再怎麼說,都是恩人有些任性無理取鬧吧?畢竟就算是男女朋友,男朋友跟異性說句話也沒甚麼吧,總覺得恩人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可是沒想到樸燦烈居然沒臉沒皮的追了出去。
好吧,是他的恩人氣場太qiáng大了。
兩人在S.M大樓外面停了下來,樸燦烈抬頭小心翼翼的注意著莫北北的臉色,想著如果她臉色好一些再巴上去求原諒。莫北北yīn著個臉白了樸燦烈一眼,上前兩步,樸燦烈卻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剛剛好看一些的臉色立馬又黑了下來,莫北北一把拽著樸燦烈,直接揪著他的耳朵吼道,“我會吃了你啊?怕甚麼?我難道會要你的命啊!”
樸燦烈裝模作樣的喊疼,其實沒有多疼,畢竟北北沒有用力,但是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話,北北會笑出來。果然莫北北笑出聲來,一掌拍向他的腦袋,然後像是哥倆好一樣踮著腳尖手搭在他肩膀上哼道,“我呢,不喜歡那個老huáng瓜看你的眼神,所以才會那樣的。”莫北北被家裡人保護得太好了,在她這個年紀學不會去演戲,學不會去掩飾自己的情緒,更加學不會明明很討厭卻還裝作若無其事,自己一個人躲著內傷。
樸燦烈看著莫北北眼神異常溫柔。怎麼會覺得你無理取鬧呢。他習慣了北北每一個表情,甚至也知道怎麼去應付她偶爾的小脾氣和任性。自然也知道她是因為真的生氣了才會那樣。不管是小的時候還沒有懵懂的愛情的樸燦烈,還是現在深陷其中的樸燦烈,都給予了莫北北任性無理的權力。任何時候。他樂意也享受為她善後,已經是人生中的一個習慣。所以並不覺得北北有多麼任性。因為即使是任性的北北,也是他喜歡的,真心喜歡的。
兩人在不遠處的小花壇,莫北北掰著手指頭低低開口,“我好像給你惹了麻煩,不該那麼生氣,畢竟都是一個公司的練習生……”她當然知道自己的這種做法會給燦烈帶來麻煩,首先那個練習生說不定會跟其他人講,說不定會遷怒。她不該那樣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莫北北當然知道樸燦烈對待自己的真心,當然也知道燦烈不會喜歡其他女生。可是人有的時候就是那樣,明明知道那樣做不對,可是還是想出一時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