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你就馬上走。”
黎秋白反應過來他是答應給他填飽肚子了,忙不迭點頭:“好。”
宿逸低頭看了眼水流下手,在這裡他不能放血,會引來旁的雜物,他扣著黎秋白的下巴:“上次怎麼做的,這次就怎麼做。”
他低頭,碰到了黎秋白柔軟又沒有溫度的唇,等宿逸察覺到差不多,黎秋白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前湊,直將他逼到了岸邊,他就像一個不知節制貪婪的惡鬼,探出舌尖劃過宿逸的唇縫,宿逸瞳孔陡然緊縮,耳垂也漫上了薄紅。
他偏過頭,粗喘著氣:“夠了。”
“不夠,不夠。”黎秋白又怎麼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要的,不止這一點點,他想得到的,是整個宿逸,或者說,是宿逸的身體。
他抓著宿逸的手往身下摸索,“宿逸,我也變得和你一樣奇怪了,怎麼辦?宿逸,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宿逸這次沒有像上次夢境裡一樣得到緩解,黎秋白焦急的催促聲在他耳邊迴響,讓他不禁也被影響到,心生了浮躁。
他還沒有意識到,平時他根本不會這麼容易受到旁人情緒的影響,一向對別人的情緒感知很遲鈍,感同身受從來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然而對於黎秋白,似乎很輕易的就接收到了他的心情波動。
水下,黎秋白衣物褪盡,他抬手勾著宿逸的脖子,低垂的眼睫輕顫,仰頭吻過他的唇角,發出一聲喟嘆,在這種場景之下,對宿逸無異於誘惑。
他抬手扣住黎秋白的後腦勺,不再是簡單的投食,而是一次深吻,憑著本能的青澀技巧,掌心下的肌膚觸感除了溫度,和常人沒有甚麼不同,因著宿逸的手被冷水侵泡,溫度也是冰冷的,溫度上的差異就瞬間變得沒有那般明顯。
這是宿逸第一次離他人這麼近……不,對方還不是人,卻讓他格外的沉迷這種感受,連同體內的炙熱都像是得到了發洩口。
黎秋白小心著沒有碰到他脖子上的玉,半瞌著的眼底朦朧之色褪盡,剩下的只有清醒冷靜,半響,他重新合上了眼簾。
許久許久,宿逸鬆開了黎秋白,眸中漸漸清醒,他從冷水中起身。
“宿逸,宿逸,我這裡還沒下去,怎麼辦呀?”黎秋白抓住他的衣袖。
宿逸看了眼,目光微頓,黎秋白赤條條的站在他面前,雖光線暗淡,但能看到的都能看到,宿逸別開視線,“跟我來。”
黎秋白心知宿逸恢復了常態,今天是不可能做到最後了,他也不失望,跟上了宿逸,宿逸餘光瞥見他,腳下又是一頓,補充了一句:“穿上衣服。”
宿逸沒有帶黎秋白回去,他把黎秋白帶到後山的一個山洞,讓黎秋白在裡面等著,黎秋白不知道他想做甚麼,坐在洞內的岩石上等著,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再過四五天,月亮就完全圓了。
等待期間,黎秋白試著感受了一下這座山上有沒有其他的遊魂,他的感知力覆蓋面積寬闊,但這裡整座山似乎都很清靜。
過了十多分鐘,宿逸才回來。
黎秋白從石頭上跳下來,“你好慢啊。”
宿逸沒有說話,遞給他一個手機,黎秋白接過,待他看到手機上的畫面,頓時有所預感,果不其然,宿逸讓他點進手機影片頁面上的影片,讓他自己研究。
黎秋白在一旁看了兩眼,宿逸就坐在洞口屹然不動。
影片是“正常”的啟蒙影片,黎秋白看完全程,他放下手機,沉思半響,脫了褲子,宿逸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了一聲輕喘。
他背脊一僵,起身想要走遠些,又被黎秋白叫住:“你去哪?”
宿逸忍了又忍,沒忍住問:“你就沒有點羞恥心嗎?”
現在、包括剛剛在水中,還有更早之前。
“羞恥心是甚麼?”黎秋白反問他。
宿逸給他看那些,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讓黎秋白知道,親吻是情侶間才能做的事
,不想黎秋白全然不按套路出牌,反倒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宿逸聽見他輕聲哼哼,腦海裡都像是有了畫面,他挺直了背脊,說:“我先去那邊,你好了再過來。”
“我不弄了。”黎秋白委屈的腔調說,“不舒服,不弄了。”
宿逸:“……”
黎秋白幽幽的嘆了口氣,像是突然間長大了許多,“我們走吧。”
宿逸:“……嗯。”
在這之後,黎秋白整個鬼都頹靡不振了,以前他喜歡在宿逸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今天一路往山下走,他都悶聲不吭,宿逸回了房間,黎秋白上了房頂,就在宿逸以為黎秋白會維持這種狀態好幾天的時候,隔天黎秋白又恢復了正常,中間不過歷時幾個小時——又或許說,黎秋白變得更不正常了。
隔天清晨,宿逸睜開眼,就看到了黎秋白趴在床邊的臉,他剎那間差點對黎秋白動了手。
“宿逸,我餓了。”黎秋白說。
宿逸清醒了,也準備起床,他說:“等會給你燒吃的。”
“我不想要那些。”黎秋白說,“我想要你和昨晚一樣,親我。”
宿逸:“……”
他想起黎秋白昨天被他玉傷到的手,轉口問了句:“你的手怎麼樣了?”
“好了。”黎秋白伸出手給他看,指尖完好如初,沒有被傷過的痕跡。
宿逸蹙了蹙眉,按道理來說,魂體受到那種程度的傷,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就好了。
他轉移了話題,隨後去洗漱,黎秋白也沒有再提起吃的事情,宿逸在雲理寺把東西都交接到位了,沒有久留,離開前他又去找了一遍慧慈大師,黎秋白不知道他們談了甚麼,不久過後他們就下山了。
這次宿逸直接回了家。
宿逸的家住處很平凡,就在一棟公寓樓內,一廳兩室,有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客廳擺放簡單,沙發正對著電視。
黎秋白跟著他進了房內,四處轉悠溜達:“這裡就是你的家嗎?”
宿逸:“嗯。”
房間過於整潔乾淨,還透著幾分像是沒人住的感覺,宿逸徑直回了臥房,黎秋白坐在沙發上開啟了電視,調出一檔節目。
過了兩個小時,宿逸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過,黎秋白走過去直接穿過了門:“宿逸。”
房內宿逸桌上擺著一堆書籍,他坐在書桌前,帶著一副眼鏡,身上給人帶來的疏離感更強,黎秋白湊過去看了眼,宿逸也沒攔。
黎秋白看了兩眼看不懂就收回了視線,他說:“宿逸,我餓了。”
“回來後不是給你燒了吃的嗎?”宿逸淡聲說。
“我不要那些,我要你。”黎秋白雙眼亮晶晶的說,他蹲在宿逸旁邊,手扒著椅子的扶手,仰頭看他,宛若一隻乖巧粘人的小狗。
宿逸抬手,扣著黎秋白的下巴,問他:“我不給呢?”
“宿逸,給我吧,好不好?”黎秋白抓著他的手詢問,“我就只要一點點。”
宿逸:“想要就要拿東西來交換。”
黎秋白皺眉苦想:“可是我沒有別的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能給你了。”宿逸鬆了手,又轉頭回去繼續看書。
黎秋白在他旁邊怎麼叫他,都沒分了他的神,黎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