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個澡吧。”
“嗯。”姜宰皓頂著一頭溼發回來,頭頂涼颼颼也不太舒服,他應了聲,“那你先坐會兒,我電腦在那,你可以看一會電影。”
“好。”黎秋白點頭。
姜宰皓拿著乾淨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沒過多久,他就吹乾頭髮出來了,黎秋白挑了部電影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懷裡抱了個抱枕,表情冷淡,宛若在看嚴肅的紀錄片,姜宰皓從他身後弓腰,下巴搭在他肩頭,看了電影好一會兒,他又挪到了黎秋白身旁坐下,手臂繞過他身後,搭在沙發上。
他問:“要不要吃點甚麼?”
黎秋白剛吃過午飯,還不餓,他搖了搖頭。
臥室的窗簾緊拉,遮擋住了窗外的雪景,房中開著空調,這會兒溫度上來了,還有點熱,黎秋白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頗有閒適居家的味道。
“這是甚麼電影?”姜宰皓問。
“校園愛情片。”黎秋白說。
姜宰皓:“你喜歡看這個?”
黎秋白:“隨便看看。”
“唔。”姜宰皓不是很感興趣,他一條腿搭在沙發邊,往後仰靠著沙發,拿手勾著黎秋白毛衣的領子玩。
黎秋白起身去拿桌上的水,一時不防被抱枕拌了一下,腳下一滑就要往地上摔去,他面前就是茶几,這麼摔下去腦門都要摔破,姜宰皓手上動作比腦子反應快,一把攬住黎秋白的腰身,因慣性使然,黎秋白身體又往後倒,姜宰皓跟著倒了下去,兩人都摔在了沙發上。
黎秋白愣神的看著天花板,姜宰皓問他有沒有事。
沙發雖柔軟,但在強烈的衝擊下,黎秋白腦袋還是被摔得有點暈,他皺了下眉頭,道了聲沒事。
姜宰皓用手支起上半身,反覆又確認了兩遍,等緊張的情緒過去,他察覺到他們的距離格外的近。
黎秋白的瞳孔中印著他的臉,他的瞳孔顏色偏淺,平常看人總冷冷淡淡的,但是一近距離的看時,裡面又好似藏著情意綿綿,猶如冬日裡的一池溫水,要將人溺斃其中。
他微垂下眼簾,蓋住了瞳孔中的神色,姜宰皓俯身接近,黎秋白睫毛輕顫。
房內電影還在播放著,電影裡的人物說話的聲音成了背景音,昏暗的環境容易滋生曖昧,也讓人更無法把控自己,姜宰皓的手從他的衣襬內探了進去。
好半響,姜宰皓停下,他另一隻手支起身,給黎秋白整了整弄亂的衣襬。
黎秋白突然又開口說:“剛才我在你電腦裡看到了學習資料的檔案。”
姜宰皓手一頓。
黎秋白:“我點進去了。”
姜宰皓回想了一下,好片刻才想起了那“學習資料”是甚麼玩意,當初崔段發給他的影片,他後來忘了刪,就一直儲存在那了。
“不是……我……”姜宰皓腦海裡飛速旋轉。
黎秋白:“我以為你不看這種東西。”
姜宰皓莫名的心虛發慌。
只見黎秋白淡淡說道:“學習的話,不應該看男人和男人的嗎?”
他仰過頭:“要不要和我試試?”
姜宰皓和黎秋白交往這麼久,不是沒有衝動的時候,只是在學校不方便,放假的時候黎秋白又大多數沒有那個時間,每次兩人也只是用手對付過去,黎秋白突然這麼問,他一時卡了殼。
黎秋白轉過頭:“怎麼樣?”
“啊——”他說:“會不會太快了?”
“你不是準備了嗎?”黎秋白麵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只是在說著再尋常不過的話題,他說,“你生日那天,我看到了。”
姜宰皓:“……”
的確,他在他生日那天去買過那些需要準備的玩意兒,那是他對黎秋白說過的話滿懷期待之下準備的,結果那天黎秋白白天上班,晚上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態,姜宰皓還沒有那麼禽獸,之後也就不了了之
了,他沒想到黎秋白會看到了他準備的東西。
黎秋白步步侵略城池,姜宰皓也不是那種一再等待對方主動的人。他連拒絕都顯得那麼虛偽,姜宰皓心底暗暗唾棄。
他俯身親了親黎秋白的嘴角,低啞的嗓音坦然道:“我帶回來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甚麼心理,離開學校時,突兀的就想到了這些東西,隨後就帶了回來,就像冥冥中覺得,會用得上的。
接下來的一切,發生的順其自然,房內溫度升高,衣物被隨意的扔在了沙發旁邊,電腦中播放著沒人看的電影,除此之外,漸漸的響起了與之不協調的聲音。
——
窗外的雪停了,黎秋白洗過澡,穿上高領毛衣遮擋住脖子上的痕跡,“我該回去了。”
姜宰皓整理著殘局,聞言道:“不能留下嗎?”
黎秋白穿衣服的手一頓:“可以。”
他轉過身:“但是以甚麼理由和你媽說?”
“她今晚不會回來的。”姜宰皓說,“她回來了也沒關係,就算知道了,也沒關係,你會介意嗎?如果我們關係被我媽知道的話。”
黎秋白垂眸,“我不想讓你為難,你媽應該不知道你喜歡男人吧。”
“沒關係,我不介意。”姜宰皓說,“暫時我不會讓她發現的。”
他介意的不是被徐念知道他們的關係,而是黎秋白當初是他的補課老師,如今兩人卻在一起,被他媽知道,多少會因為對他的形象有影響,姜宰皓不想告訴徐念,也不想給徐念傷害到黎秋白的機會。
“今晚別走了,好嗎?”他拉著黎秋白的手問。
黎秋白沉默片刻。
“好。”
他對他的請求,答應得總是格外的輕易。
姜宰皓抱住他,埋首在他頸間,他手臂落在黎秋白腰上,問:“會不舒服嗎?”
“沒有。”黎秋白聲音很輕。
姜宰皓其實有些感到奇怪,按理說黎秋白和他一樣都是第一次,可他總感到一陣違和,卻又找不出那陣違和感的來源。
在許久之後,姜宰皓清醒的回想起來,才發現這個時候的黎秋白太過於冷淡了,無論是羞赧、緊張、害怕等等之類的情緒,他一切都沒有,有的只是冷靜、平淡又理智,即便是到了床上,也只有那小片刻隨著本能所產生的情慾罷了。
黎秋白半垂的眼簾中閃過一抹情緒,他抬手環住了姜宰皓。
感情彷彿隨著身體的接近而更近一步的,這天過後兩人之間多了分不可言說的親密感,明明沒有做出甚麼親密的舉動,卻有那種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像是一對。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默契使然,讓他們看上去格外的搭。
年後沒多久就開了學,姜宰皓熱衷於每個紀念節日,情人節也不例外,從某方面來說,他對一些儀式感帶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執著。
而黎秋白則與之相反,對節假日完全不關心,倘若不是店裡搞活動,他都沒發覺那天是情人節。
黎秋白既然知道了,當然也做了點準備,他參考了同是店員的意見,藉著店裡的工具,做了一個心形的巧克力,當天下班後,他就收到了姜宰皓的資訊,姜宰皓幾乎是掐著點給他發的訊息,問他下班了嗎。
【黎秋白:嗯,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