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有差錯才對。
原本劇情中,紀涵易並不知道喪屍潮來臨,只是憑著著一種對危機的敏感直覺以及天生的一種領導組織能力,率領眾人對抗過了這次的喪屍潮。
喪屍潮會持續三天三夜,源源不斷的喪屍宛若餓瘋了般,人類是他們最好的食物,H城人口眾多,成為了喪屍潮席捲而來的主要城鎮目標。
眼下與原文劇情不同的是,黎秋白透露了喪屍潮的資訊,紀涵易提前想出了應對的辦法,按理說不會出岔子,可黎秋白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安瀰漫——在今早紀涵易離開以後。
他偏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
陰沉的天彷彿已經是傍晚,光線昏暗,身處H城基地內的人都能感覺到城外的震動,遠處喪屍嘶吼的聲音猶如恐怖的交響樂,敲打在人們的心間。
城外,密密麻麻的喪屍湧來,遠遠看去,彷彿一堆螞蟻往上攀爬著城牆,城牆外的電網開啟,喪屍們不知疼痛,陣陣燒焦肉的味道散發,前面的喪屍掉下去,後面馬上會有喪屍填補上來。
城牆之上,他們架起了武器,井然有序對喪屍的進行剿滅。
紀涵易穿著黑色大衣,拿著一副望遠鏡站在城牆之上,指揮著眾人,他用精神力尋找著喪屍潮中不尋常的精神波動,喪屍中這次的指揮者藏得很深,紀涵易到目前為止都未能捕捉到他。
“涵易,這次喪屍潮的規模和我們預算的差不多,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傷亡,多虧你了。”蕭沐出現在紀涵易身後,把手中拿著的三明治遞給他。
紀涵易接過,拆了包裝,一邊拿著望遠鏡觀察情況,一邊吃著三明治,問:“我家那邊怎麼樣了?”
“沒人進出。”蕭沐道。
紀涵易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繼續投入到這次的應對之中。
這場喪屍潮在兩天後逐漸消退,黎秋白在這兩天都沒能外出,家中有足夠的存糧,他無法聯絡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只能憑藉著喧鬧的聲音推測。
隨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小,炮響頻率間隔越長,他知道應該快結束了。
晚間十一點半,黎秋白拿著杯子進廚房倒水,水還沒裝滿,杯子從他手中滑落,玻璃杯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杯子化成細碎的玻璃碎片。
黎秋白皺了皺眉,把水壺放在一旁,蹲下清理玻璃碎片,心口似堵了一團棉花,喘氣都不痛快。
他手裡拎著玻璃碎片,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也不知是這兩天一人在家的煩悶,還是別的原因,讓他感到格外的焦躁,奶牛不知從哪冒出來,繞在黎秋白身邊轉悠。
……
凌晨兩點半,黎秋白沒有睡著,他聽到了樓下的動靜,翻身下了床。
別墅樓下,伴隨著一聲“滴”的開鎖聲,門口進來了一人,那人在黑暗中摸索到燈的開關,按了下去。
燈亮了起來,樓下的人無所遁形的站在寬闊的客廳之中,他身上穿的衣服很髒,沾染了血跡灰塵,臉色也不太好看。
黎秋白走到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他,對方也似有所感,抬頭看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黎秋白的心跳驀地就停了一拍。
不是紀涵易。
蕭沐臉色蒼白,白淨的臉上充斥著一種灰敗的神色,他看了黎秋白一眼,開口嗓音乾澀:“跟我來吧。”
“去哪?”黎秋白站在樓道口問。
“見紀涵易。”他說。
黎秋白心中的不安好似得到了證實,但這一刻,他動盪不安的心,反而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
他問:“紀涵易怎麼了?”
蕭沐喉結滾動,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他……快不行了,他想……見你。”
他說話的聲音略帶哽咽,不像是在說假話。
黎秋白跟著他出了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車,蕭沐上了駕駛座,黎秋白上了後座,蕭沐從後視鏡中看了他一眼,握
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鼓起。
“你不難過嗎?”蕭沐發動了車。
黎秋白抬眸靜靜看向他,清俊的臉龐大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似貓兒一般懶散的窩在車座上,沒有一點緊張感,絲毫不像是處於末世的人,反倒像一個富家少爺。
蕭沐目光在他手套上停了一秒,又不著痕跡的移開,“紀涵易快死了,你不會難過嗎?”
他重複的問了一遍。
“等他死了,才知道吧。”黎秋白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說出口的話實在絕情。
蕭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繼續道:“他是為了你——或者說,為了一個像你的背影,衝入了喪屍潮,即便是這樣,你也沒有一點感覺嗎?”
他在黎秋白臉上,看不到一點傷心,明明紀涵易那麼在乎他,在乎到連性命都可以拋卻的程度,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就這麼簡單的面對紀涵易快死了的事實,這麼輕易的就接受了,甚至沒有一點質疑,紀涵易就為了他這種人——
蕭沐呼吸錯亂了一拍。
他後悔了,不該實行那個計劃——他原本找一個和黎秋白相似的身影模仿他,以為讓紀涵易親眼看到黎秋白離去就可以讓他死心,他本是計劃偷偷放黎秋白離開的,如果紀涵易沒有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受傷的話。
對於黎秋白和紀涵易的關係,蕭沐早已有所察覺,他知道黎秋白想離開紀涵易,也知道紀涵易不願意放黎秋白走。
到現在一切都晚了,他唯一算漏的,是紀涵易對黎秋白的在乎,即便當時中間隔著千百隻喪屍,他竟也毅然決然地衝了進去,蕭沐被他的瘋狂嚇得愣在了原地,沒能攔住。
他把黎秋白載到城門不遠處的一個診所,坐在駕駛座沒有回頭:“涵易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黎秋白開啟車門,忽聞蕭沐發出一聲輕笑:“真的……好不甘心啊。”
——
黎秋白下車後就有人領著進了一間小房間,裡面裝潢簡單,只有一張床,三人圍在床邊,床上躺著的人血跡滲透到了床單上,染紅了潔白的被褥,猶如一朵朵綻放開的嬌豔玫瑰。
“……沒用,血止不住。”
“病毒抑制劑他用過一次了,沒有用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任誰都能聽出他這句話中的無力。
帶黎秋白進來的那人過去和那幾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那幾人麻利的收拾東西走了,帶黎秋白進來的那人也跟著出去了。
眼下的紀涵易就如同一件脆弱的瓷器,經不起觸碰,血跡從繃帶中滲透出來,猩紅的色彩分外可怖,屋內散發著血腥味。
黎秋白走到床邊。
紀涵易臉色慘白,面上有力道紅痕,他緊閉雙眼,眼下烏青。
黎秋白的指尖落在紀涵易的手臂上。
他看著血跡,眨了眨眼,怎麼會……傷的這麼厲害?
紀涵易睫毛輕顫,似羽翼般輕盈的掀開了眼簾,他視線模糊了一瞬,慢慢看清了床邊的黎秋白,他嘴唇囁嚅,極其小聲的說了句話。
“哥哥,你沒事就好了。”
偏偏這句話,黎秋白聽得格外清晰。
蕭沐說,紀涵易是為了一個救像他的身影,才受的傷,他竟沒辦法分辨出自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