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搜查,現在還不算多,他若再在H城內多停留,只怕更難出去。
午夜,一輛摩托車從街頭飛馳而過,引得搜查人員側目,摩托車上的人帶著頭盔,穿著一身黑,脖子上掛著兩個紙盒子,垂在胸口。
有人上前攔車,那人卻不管不顧的往前衝去,險些撞到了搜查的人。
“我操,這小子瘋了吧,半夜飆車,有毛病啊!”那人跌坐在地上大聲罵道。
一旁的人把他拉起來。
“不對啊,誰半夜飆車?”
“會不會是那入侵者?”
“應該不是吧,要真是會這麼囂張,基地甚麼怪人沒有,半夜飆車也不稀奇,上次你不是還看到一個半夜喝醉出來裝喪屍的,差點被人打殘的嘛。”
心存懷疑的那人還是覺得不對,他拿出手機,這手機的訊號僅限於基地之內,他撥了個電話過去,等那頭接通,道:“……b隊,我們發現一個騎摩托的,有點奇怪,他往你們那個區域去了,你們看到排查一下。”
“明白。”
——
冷冽的風吹過,吹起來黎秋白衣襬,他壓低上身,直接將車開到了他□□進來的地方,他停下車,身後還跟了好幾個麻煩。
“喂,停下,我讓你停下!”
黎秋白一隻腳支在地上,摘掉了礙事的頭盔,從衣服裡面掏出自己的鴨舌帽,重新扣上,隨後腳踩在摩托車上,一躍跨上了停在旁邊車子的車頂,緊接著,他慢條斯理的用牙齒咬住手套食指的指尖部分,將手套脫下塞進了口袋——開始攀牆。
那座城牆至少有十米高,即便算上他藉助車子的高度,少說也有七米左右,他卻那麼輕輕鬆鬆往上爬,彷彿手腳緊緊黏在了城牆上一般。
後面跟著過來的人都愣了愣。
這人甚麼異能?蜘蛛俠嗎?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不管黎秋白是不是入侵者,這會兒他們怎麼都不能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爬出去,紛紛開始用異能攻擊,黎秋白身旁的牆壁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他一邊攀爬,一邊遊刃有餘的躲避著。
沒多久,他爬到了頂。
黎秋白坐在牆上,他低頭拿出手套習以為常地戴上,蓋住了手上坑坑窪窪的傷疤。
下面的人攻擊不到這麼遠的地方,只能仰頭看著,也有一批人開始準備轉戰城外,但速度再怎麼快,也還沒到達。
黎秋白嘴角勾起弧度,揚手朝底下的人揮了揮。
追這麼遠,真是辛苦了。
不過註定白跑一趟呢。
他站起身,正想下去之時,突兀的感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讓他心頭一跳,他沒緣由的轉頭看向了人群。
天空沒有月亮,但夜色不算深沉,隔著遙遠的距離,黎秋白看向下方只能看到一個個黑色的人影,他們臉上的五官都彷彿被打了馬賽克,模糊不清。
但是在下面,紀涵易卻能輕易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這個身影,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中,動態的,靜態的,溫柔的,帶點匪氣的……卻沒有哪一次,有真人那般的吸引他。
旁人不知道紀涵易甚麼時候過來了,那時候他們只顧著看著攀牆的黎秋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奪去,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紀涵易已經在他們之中了。
每個人都不自覺放輕了聲音。
以他們的攻擊範圍來說,他們是打不中牆上的人,但紀涵易做得到啊!
可是他們遲遲沒有等到紀涵易出手,這位就像是來看戲的,他們也弄不懂紀涵易在想甚麼。
黎秋白隨意瞥了一眼,沒捕捉到那道視線的源頭,他沒在意這個小插曲,起身護住懷裡的綠植,往牆外縱身一躍。
牆下眾人驚呼。
“這跳下去,得死人吧?”
“我操,用不著這麼想不開吧。”
也有人按耐不住的開口:“紀哥,他要跑了
!”
紀涵易走出人群,在黎秋白騎過的那輛摩托車前停下,鑰匙還在上面插著,他拿下上面的安全帽,扣在頭上,側頭道:“讓人給我開門。”
“哦……哦,好!”旁邊的人馬上拿出了手機。
——
風颳過黎秋白的臉頰,黎秋白在落地之時,翻身滾了一圈緩衝,身體猶如貓一般靈巧。
他身體強悍的恢復能力讓他這兩年過去,身體素質也直線上升,這種對他來說不過是小難度。
他沒有停留,起身就跑了起來,沒過多久,他聽到了身後隱約的轟鳴聲,在空隙中他轉頭看了眼,一輛摩托車自遠方出現。
“陰魂不散啊……”他喃喃道,腳下速度加快。
晚上在外面騎摩托車,喪屍也會循聲而來,這舉動無異於夏天江邊點燈引來蟲蚊,追他這人膽子不小。
他穿梭在林間,短暫的甩掉了身後的車,沒過多久,黎秋白就見到了在城外等他的刀疤男一行人,那處停了兩輛車,黎秋白話不多說,把手裡的綠植塞到一人手中,讓他們紛紛下車,眾人一臉茫然。
他剛做完這一系列舉動,又隱約聽到了摩托車的轟鳴,黎秋白有些頭疼。
“有人追我,我去引開他,你們坐另一輛車回程,不用等我。”黎秋白簡短闡述,隨後他上了駕駛座,把車掉個頭。
黑夜裡,越野車掉頭往黎秋白跑來的方向開去,和摩托車在中途擦肩而過。
摩托車一個急剎車,發出一道尖銳的聲音,隨後反應很快,果斷的調轉車頭,加速追趕越野車。
黎秋白從後視鏡中看到摩托車追了上來,他打著方向盤左拐右拐……半個小時後,他仍然沒能甩開身後的車,這處離H城已有了一段距離。
黎秋白踩下剎車,不和他玩貓追老鼠了遊戲了。
五秒後,摩托車在他旁邊停下。
黎秋白開了半截車窗:“大哥,要不要這麼執著啊?”
要不是這一片地被他們之前清理過,還不知會引來多少喪屍。
紀涵易帶著頭盔轉頭看他,沒有說話。
黎秋白:“你看天也這麼晚了,咱們各回各家行不行?”
他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更為沙啞。
半響,紀涵易開口:“不好。”
黎秋白一頓,下一瞬又恢復了常態,彷彿那一秒的停頓只是錯覺。
“行,那你說怎麼解決?”他問。
紀涵易:“跟我回H城。”
“除了這個。”黎秋白聳肩道,“去了你們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這種自投羅網的事我可不幹。”
“你在C城基地甚麼待遇,在H城只會更好。”紀涵易開出條件,“跟我回去。”
黎秋白輕笑一聲:“我又不傻,難不成還你說甚麼信甚麼,你真有這麼大本事,幹嘛追著我不放。”
“我可以做到。”紀涵易嗓子發澀,“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想要甚麼就有甚麼。”
黎秋白不解道:“費這麼大勁兒,為甚麼?”
紀涵易一陣沉默,就當黎秋白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道:“你值得。”
這個答案彷彿取悅了黎秋白,他展開笑顏:“算了吧,我還是喜歡我現在待的地方,沒事的話,在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