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顯,紀涵易開始懷疑黎秋白是不是看出了點甚麼,他抬頭兩眼淚汪汪的看向黎秋白,“哥哥,這個……是綁我的嗎?”
黎秋白扯開嘴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但這個笑容放在他那張長著胡茬子的臉上,怎麼看都不懷好意,“乖,別怕,上次原叔叔綁了繩子,就會變魔術了,這次給你換個大的,就能變得比原叔叔還厲害了!”
原彬:“……”
明明黎秋白看著比他更滄桑,他怎麼就成叔叔了呢。
紀涵易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
騙小孩。
黎秋白再接再厲:“不綁的話,就要變成外面那些怪物了。”
“我綁。”紀涵易眨巴著眼睛,“我不要變成怪物。”
“這就對了。”黎秋白笑容綻放開,“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紀涵易不情不願的被麻繩套上。
圍觀全程的原彬:“……”
他推了推眼鏡。
說不清哪裡不對,但總之不對勁就是了。
夜裡倆小孩都睡了,原彬和黎秋白輪流守夜,晚上氣溫低,黎秋白套上了外套,突然聽到原彬問他:“紀涵易不會出問題吧?”
“不知道啊。”黎秋白拉上外套拉鍊,衣服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原彬:“你不擔心?”
“擔心也沒用。”黎秋白睨了一眼紀涵易的睡顏。
這回紀涵易沒有靠過來了,他頭枕著放在車窗上的靠枕,偏頭睡得正熟,半邊側臉對著黎秋白,充滿著少年氣的青春感,睡著增添了幾分安靜的氣息。
“有你在,他怎麼還會被喪屍咬了?”原彬又問。
黎秋白仰頭看著車頂,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聲:“是啊,沒看好人。”
他大概能猜到紀涵易的用意,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異能定然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要想展現出異能,就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黎秋白沒把紀涵易當成真正的小孩,所以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忽略沒有考慮到,這才使得紀涵易能順利進行計劃。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道:“你先睡吧,兩點鐘我再叫你。”
原彬頷首:“行。”
晚上十點,紀涵易渾身燒起來了一般,雙頰紅撲撲的,撥出的氣息灼熱,雙眼緊閉還是睡得很沉,這狀態就和上次原彬的狀態差不多。
原彬是真被喪屍咬了,而紀涵易利用的是自己的精神系異能,他算著時間,將自己精神狀態壓制到低谷,在昏睡中製造出一種發燒的假象。
黎秋白探了探他的腦門,心道還挺暖手。
被微帶涼意的手貼上,紀涵易感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舒適。
黎秋白縮回手時他還往前追隨了一段距離,但因身上綁著繩子限制了行動,沒有追過去,他不安的扭了扭身體。
凌晨一點,紀涵易身體忽然開始顫抖不止,低聲喃喃自語,在安靜的車內,就像是在唸經一般,聽得見他在說話,但具體在說甚麼聽不清,黎秋白靠過去後,才聽到他說的是“滾”字。
黎秋白拿手掐了掐他的臉,看著他臉上的肉擠在一團,嘴巴嘟起,還挺可愛。
“做夢了?”黎秋白輕聲呢喃。
紀涵易猝不及防的睜開了眼睛,沒有一絲預兆,他虛虛的看著前方,黎秋白反應了兩秒,才看清他是醒了,他坦然自若的收回了手,彷彿剛才玩弄紀涵易臉的人不是自己。
紀涵易愣神了好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輕緩綿長,重新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黎秋白叫醒了原彬,自己也睡了過去,車窗外,月亮被遮蓋在層層雲霧之後,看不真切,四周一片寂寥荒涼。
早上七點,車內的三人陸續醒來,黎秋白是最後一個醒的,他是被人踹著小腿踹醒的,等他睜開眼,沒捉到踹他的人,只看到原彬正在給紀涵易解開繩子,那繩子綁的牢固,不知黎秋白打的
甚麼繩結,原彬試著解了半天,總是解開一個繩結又繞到了另一個繩結中,不得章法。
他見黎秋白醒了,鬆了一口氣,道:“你醒了正好,紀涵易要去上廁所,你給他解一下吧。”
“解甚麼啊,安全時間還沒過呢,就這麼去唄,等會再綁也麻煩。”黎秋白沒睡醒的打了個哈欠。
“這……怎麼上廁所?”原彬猶豫問道。
紀涵易身上被捆得跟個粽子一樣,一圈一圈的麻繩從他手臂上綁到腹部,就雙腿能自由行動了。
“哥哥。”紀涵易面上焦急,這回是真真切切的焦急了,“我、我快憋不住了,幫我解開吧。”
黎秋白抿去了嘴角的笑意,又打了個哈欠,擺手道:“轉過來。”
紀涵易這會兒簡直就是黎秋白說甚麼他就做甚麼了,黎秋白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跟著他一塊去上廁所。
紀涵易下車腳步踉蹌,差點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昨夜發熱耗了不少精力,眼下他和之前原彬覺醒異能後的情況差不多,身體使不上勁。
黎秋白一把把他撈起,架著他進了廁所,等紀涵易上完廁所,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走出來,活像一個縱慾過度的樣子。
兩人出了廁所,迎面碰上一隻喪屍,那是一名穿著軍綠色裙子的長髮女喪屍,外形宛若女鬼,臉頰慘白,泛著烏青,完整度相比別的喪屍來說,還算好的了,她一見到活人,就像是狗見了肉骨頭。
紀涵易使著勁想跑起來,結果腿又是一軟。
“哥、哥哥,我站不起來了。”
“嘖。”黎秋白轉過身半蹲下,廢話不多說,“上來。”
他身上沒有帶刀,先跑再說。
紀涵易趴在了他背上,黎秋白顛了顛重量,還是喜歡之前小孩模樣的紀涵易。他腳下健步如飛,身後喪屍追趕,一隻過來又有一隻,短短半分鐘,就集結出了三隻喪屍在後面追趕過來。
兩方距離在縮短,黎秋白不能停下。
紀涵易攀著黎秋白的肩膀,往後看了兩眼。
黎秋白感覺到肩膀出一陣溼意滲透了他的衣服,他低罵一句髒話,“紀涵易你是不是流口水了?”
“沒有。”紀涵易否認。
這個時候也不是追究流口水問題的好時機,黎秋白側身穿過車子中間,抬腳跨過鐵槓,喪屍被鐵槓絆倒,後面兩個步了第一隻喪屍的後塵。
紀涵易下巴搭在黎秋白肩上,手環過了他身前,摟著他的脖頸。
他不討厭和黎秋白的這個距離。
黎秋白到達自己車前,趁著喪屍還沒追過來,推著紀涵易上了車,讓原彬開車,原彬二話不說,啟動車子開出了加油站,一行人又啟程前行。
一大早被迫晨跑的黎秋白喘著粗氣,拉了拉肩膀處溼透的衣服,“這麼大個人還流口水,丟不丟人?”
“甚麼流口水?”開車的原彬在空隙中看了眼後視鏡。
紀涵易繼續否認:“我沒有。”
“哥,我餓。”原彬弟弟小聲的對原彬道。
原彬立馬就把流口水拋之腦後了,安慰著弟弟很快就有吃的了。
後座紀涵易連聲解釋:“那不是口水——”
黎秋白拉起衣襬,把溼了的衣服脫下,伸手拿了件乾淨衣服,紀涵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