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盛怒當頭,不管過程,只在乎結果,而他看到的結果,就是黎秋白解釋不清楚的結果。
儘管他自己很清楚,昨晚甚麼都沒發生。
江非錦冷聲道:“解釋。”
黎秋白浴袍沒繫緊,大V領口裸露這大片的脖頸面板,精緻的鎖骨引人遐想,江非錦看到他這副模樣,冷氣散發得更甚。
為甚麼要這麼生氣呢?
黎秋白垂眸。
他扯開浴袍帶子,直接在江非錦面前換起了衣服。
他——又為甚麼要解釋清楚呢?
他們本來就是那種需要解釋的關係,所以,就這樣誤會,不是更好嗎?如果江非錦介意,大概就不會對他的身體這麼感興趣了吧。
很早以前,黎秋白就感覺到了,江非錦對他身體過度的著迷,他也猜想過這是因為兩人在幻境之外也是床伴關係的原因。
黎秋白套上內褲,穿上白色襯衫,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的扣著釦子,“有甚麼好解釋的。”
他微微側過頭,“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柳誠想要分開他和江非錦,或許,從某個角度來講,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第18章 霸總的愛人18
車窗外風景快速掠過,黎秋白手肘搭在車窗上,看著窗戶玻璃上印出江非錦的側臉輪廓,江非錦從酒店帶著他離開,到現在,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冷靜得沒有半分失態。
這讓黎秋白感覺到不正常,沒有憤怒,沒有嘲諷,沒有一絲其他的情緒,極度的剋制理智,甚至連現在開著車都很平穩,和平時別無二致,越發的令人捉摸不透。
江非錦將黎秋白送回了公寓,自己又開車去了公司。
黎秋白洗了澡換了身衣服,仰靠在沙發上。
究竟是哪裡不對勁,他說不出來,可是就是隱隱有種怪異感,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黎秋白還沒來得及“回報”一下柳誠,江非錦當晚回來就說要坐船去一個島上談生意,讓黎秋白準備一下,一起去。
“我去做甚麼?”黎秋白坐在餐桌旁吃著晚餐。
江非錦解了西裝釦子,脫下外套,鬆了袖口,垂頭淡淡道:“這是一年前你談過的合作專案,出了點問題需要處理。”
他這模樣就好像甚麼沒發生過,粉飾太平的做派。
黎秋白聳肩道:“我現在可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江非錦目光深邃的看向他:“你是我的人。”
江非錦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態語氣,令黎秋白本能的心生危機,他皺了皺眉,又聽江非錦說:“你的想法不重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他走到餐桌前,弓腰一手撐著餐桌,一手抬起黎秋白的下巴,同他雙眼平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輕聲道:“只要我沒厭倦你,你就得待在我身邊。”
彷彿是一句警告,又彷彿詛咒一般,在告訴著黎秋白,他沒有放過黎秋白的打算。
黎秋白偏頭掙開禁錮著他下巴的手,“知道了,我會收拾好東西的。”
——
湛藍的大海,晴朗的天空,一艘遊輪行駛在海面,海鷗低低的沿著海平線飛過,海風吹來夾雜著大海的氣味。
黎秋白靠在甲板上,海風吹起了他額角的碎髮。
整整一艘遊輪,除了工作人員,只有他和江非錦,外加一個王秘書,因此船上很清靜,清靜到了一種無聊的地步。
江非錦處理工作,王秘書跟著江非錦,留下黎秋白一個人閒著,江非錦說是要找他了解當初的情況,問完幾句話就把他晾在了一邊。
黎秋白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
六小時過後,船到達了島嶼,遊輪靠岸,他們一行人下了船,這處島嶼靠海,海邊住著許多漁民,一年多前黎秋白到過這,就為了找合作伙伴談生意,當時他還和江非錦讚歎過這裡風景不錯
,如今時過境遷,他和江非錦也早已回不到從前。
他們到的時候是傍晚,天邊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橘紅,映襯著湛藍的海水,似畫一般,三人準備去往住處,王秘書和他們二人道別。
黎秋白疑惑道:“不住在一個酒店嗎?”
“這……”王秘書覷了眼江非錦的方向,江非錦沒有開口說話,王秘書笑著說,“您到了就知道了。”
司機幫江非錦和黎秋白的行李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兩人一左一右上了後排車座,車子沿海行駛在柏油路上,身後的風景逐漸遠去,慢慢的兩旁被種植的參天大樹遮擋了視線。
車子開了近乎一個小時,在一棟別墅門前停下,天色暗沉下來,車燈照亮了別墅大門。
黎秋白:“這裡……”
江非錦下了車,“我買的。”
他熟門熟路的輸入大門密碼,側身看向還站在車旁的黎秋白,道:“進來吧。”
黎秋白抿了抿嘴角,提著揹包跟了上去。
兩人進入別墅內部,江非錦開了燈,裡面光景呈現,傢俱一應俱全,收拾得乾淨整潔,顯然是有人提前來打掃過了,臥房在二樓,主臥很寬敞,從陽臺能穿過樹木隱隱看到不遠處的海灘。
“怎麼在這裡買了房子?”黎秋白站在臥房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上,狀似不經意的說,“也不是經常來這邊。”
“我們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江非錦轉身道。
他說的是“我們”,不是“我”,也沒有說一段時間是一週,還是一個月,又或許更久。
黎秋白挑了挑眉道:“下個月我哥結婚,我得回去。”
黎修明年初和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領了證,但因那段時間公司太忙,婚禮推遲到了六月六號。
“我會和你一起。”江非錦說,話聽起來溫情,但他語氣淡淡,明顯不是甚麼出於貼心的原因。
一般人或許會有一種被控制的惱火,但黎秋白沒甚麼感覺,他聳了聳肩,沒再說甚麼,問了江非錦衛生間在哪,隨後就帶著東西洗漱去了。
他洗完後,江非錦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去洗了澡,黎秋白趴在床上正玩著手機,被洗完澡的江非錦直接攔腰抱起翻了個身。
他的手機脫了手,滾到了床邊。
沒有一絲預兆,江非錦低頭吻了上來,帶著撕咬洩憤的意味,黎秋白手抵在他的胸口推搡著,江非錦撤開些許,低垂的眉眼看不清情緒。
“你……”黎秋白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江非錦從旁邊扯過一條領帶,把他那雙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捆了起來,打了個結。
黎秋白掙了掙,沒能掙開。江非錦是認真的。
他抬起黎秋白的下巴,將他的手扣在頭頂,劈頭蓋臉的吻了下來,熾熱的呼吸交織,分不清是誰的。
黎秋白的手陷進被中,指尖捲曲握成拳,價值不菲的領帶質量也是抗造,因為用力掙扎,他的臉頰泛上薄紅,落在江非錦眼底,分外可口,江非錦眸色深了深。
睡衣鬆鬆垮垮非常好解,根本用不了甚麼功夫。直到最後,江非錦也沒解開綁在黎秋白手腕上的領帶,在做的途中亦是一言不發,宛如一個沉默的打樁機。
……
隔天清晨,黎秋白醒來就發現了自己腕上殘留的紅印子還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