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
走丟前,齊家留下來六歲大兒子的東西,也是原身很在意珍貴的寶物。
代表著曾經父母沒有放棄他,還依舊想念他,愛著他,所以才保留下來。
結婚時沒有帶走,或許是原身想著還會回去,更或者是原身已經認清自己在父母心裡的地位,只是不甘心吧。
只有他一個人還想著愛著父母。可是父母的心,他的位置已經很小很小了。
“澄澄。”
齊澄茫然的回頭,老公手裡遞給他手帕。這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可能因為那個夢,或者別的原因,齊澄總能和原身感同身受,好像他就是齊澄,齊澄就是他。
能穿進這裡,同名同姓,樣貌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好像一切都是註定的。
他擦了眼淚,想笑一下,不讓老公擔心,可笑起來又掉了眼淚。
白宗殷牽著少年的手,讓少年坐在床邊,拿回手帕,一邊替少年擦眼淚,一邊說:“一切有我,澄澄。”
是啊還有老公。
他不是孤孤單單無依無靠的齊澄。
也不是被親生父母厭棄的齊澄。
齊澄吸了吸鼻子,嗯了聲。
藍色的幼兒書包裡有筆記本,是原身從山裡回來後寫的日記,有渴望的、開心的、幸福的、期待的,也有憤怒、憎恨的。
傭人敲門說:“可以用午飯了,大少爺,白先生。”
“先去一趟洗手間。”白宗殷說。
齊澄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陪老公去了一樓的洗手間,剛哭過紅著眼帶著靈動,“老公你去吧,我不偷看。”
“……”白宗殷看著少年紅的眼,無奈提醒說:“洗把臉。”
“哦哦。”齊澄才知道原來老公讓他洗臉呀。
即便是洗過臉,眼還是紅的。所以到了飯桌上,齊昊看到,腦補到甚麼,頓時不拉臉,還有些高興。齊太太則是認為,齊澄雖然今天看上去變化很大,但歸根究底還是在意齊家,剛賭氣,事後肯定是躲在屋子裡後悔哭了。
於是齊太太心裡對大兒子的埋怨也少了些,齊鵬也是,想著不能鬧的太難看,本來請人回來就是為了拉攏聯絡關係。
氛圍融洽,其樂融融。
“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甚麼,甚麼口味,家裡看著做的。”齊太太招呼對面的齊澄和白宗殷吃飯。
明明是自己的兒子,但這一瞬間真的像是主人招待客人親戚。
齊澄沒說甚麼,看了眼桌上的菜,大多是葷菜,辣子雞丁裡面有花生米,涼拌苦菊也有堅果碎,不知道是不是花生。
不管是不是,都給打上禁止。
最後齊澄夾了筷子魚放到老公的碗裡,“我再給你剝剝蝦,你別亂吃。”
“……”白宗殷看少年戒備的模樣,願意哄著,說:“都聽澄澄的。”
齊澄耳朵有點癢。
明明在家裡每次都揶揄逗著我,可現在好像他才是一家之主。
老公這麼聽話,他有點不習慣。
忍著羞意,齊澄給老公夾著菜,用的是公筷。
午飯吃的很快。
齊鵬本來說喝一杯,結果白宗殷不喝酒。齊鵬沒辦法,對方又是個殘疾,只是拿著蔣家的分紅吃利息沒本事的人,也沒法聊甚麼事業。
也就蔣奇峰看重這人。宴會那天蔣奇峰出現,彎腰和輪椅上的白宗殷說話,齊鵬看的清楚,蔣奇峰對白宗殷比對自己兒子還要關心。所以齊鵬沒拿對待下屬親戚的態度對待白宗殷,不然現在就是喝著白酒吹牛了。
最後就是齊太太說兩句,這個菜味道如何,多吃點等等。
用完了飯菜,齊昊被齊太太趕到二樓學習去了,以免小兒子不痛快,又發生早上的事情。可能是早上夫妻倆說了甚麼,現在齊鵬招呼白宗殷去家裡花園看看。
齊太太則挽留齊澄客廳吃水果。
齊澄有點不放心老公,白宗殷看了眼齊家夫妻,淡淡說:“你和伯母好久沒見,好好聊會天,悶了就出來找我。”
“好。老公外頭風大,穿外套。”齊澄把大衣遞過去。
齊太太笑說:“小兩口感情真是好,我就放心了。”
齊鵬和白宗殷離開,客廳只剩下齊太太齊澄,家裡傭人上完了水果和茶水下去了。
齊太太招呼大兒子坐,想到丈夫叮囑的事,不知道怎麼開口,想了下,說:“我看你和白先生感情很不錯,當初結婚結的這麼匆忙,我還怕你過的不好。”
齊澄吃著橘子沒說話,這橘子怎麼沒早上的甜了。
“當初你硬要結婚,說是要嫁蔣執,雖然現在和白宗殷結了婚,但我看蠻好的,蔣家那種家庭,高門大戶,你又是男孩,人家要傳宗接代的,不然那麼大的家業留給誰?蔣家是不會讓獨子和男人結婚的,就算是結了,估計在外頭也要有女人生孩子……”齊太太隨口說。
小說裡,二哈就和鬱清時結婚了,沒女人。
別的不說,二哈還是有擔當的。大嫂給點個贊。
齊太太說了半天,看齊澄心大的還在吃橘子,也不接話,乾脆直接點了,問:“白家情況雖然不如蔣家,人口也簡單,沒父沒母,不會催著白宗殷要孫子抱——”
齊澄剝橘子的手一頓。
“你想說甚麼?”
齊太太覺得齊澄不樂意聽這話,態度現在也變得不如以前,以前雖然怪,但起碼聽話,知道她一生氣,就乖乖的。
現在脾氣大的。
“我這是為你好,你們倆男的,現在年輕感情好,以後呢?兩人沒孩子沒個牽絆,我想著你們要麼去國外做——”
“不要。”齊澄沒聽完直接拒絕,看向齊太太,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本來就無依無靠的一個人,沒有傳宗接代的想法,我和宗殷在一起,他說過,不需要孩子,我相信他。”
“老天已經很厚待我們了,我很幸福,不需要惦記我沒有的。”
齊澄對家庭觀念其實很淡薄,就算是沒來這裡,沒認識白宗殷,他也不會結婚的,他怕自己做不好父親的責任,因為沒人教過他。
“你說這甚麼話,甚麼叫你無依無靠的。”齊太太氣悶。
齊澄吃了口橘子說:“反正齊家已經有了傳宗接代的,跟我沒關係。”
齊太太訕訕,有些尷尬,覺得大兒子這是怪他們厚此薄彼偏心小兒子,就說:“你已經嫁出去了,當初也是你自己要嫁的,白家情況很好,也沒虧待你甚麼。”
“嗯。”齊澄點頭。
齊太太看不出大兒子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說氣話,但這次的回門,本來就是拉近關係的,齊太太便順著大兒子心,說:“你不想要孩子就不要。”
喝了口茶,齊太太神色突然有些尷尬,說:“你和白先生怎麼樣?他腿那樣,還行嗎?”
“甚麼怎麼樣?”齊澄想了下,說:“我們很好啊。”
“不想要孩子,那這方面合拍也好,總是要有一個拴著男人的,還好白先生腿不方便不能在外頭找……”齊太太唸叨,這些婚姻經都是她的經驗,她嫁給齊家,丈夫有野心做生意能掙錢。
當初大兒子走丟了,那段時間夫妻倆都傷心,但更傷心是一年兩年,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