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張床,少年就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白宗殷心跳很快。
房間的空氣靜謐又略略帶著尷尬,混合著別的。不讓人討厭。
齊澄澄把自己蓋的只剩個腦袋,過了沒一會,狗膽包天的扭著身體,側身面對著老公。
哇。
老公可真帥。
側臉都這麼好看。
不愧是小說里美強大佬。
我的、我的,老公是我的!
小狗勾花痴痴。
這樣的目光,白宗殷覺得房間溫度升高,卻並不想趕少年下去。
直到半小時後,齊澄戀戀不捨卻主動下床,乖乖的回到地鋪上。
他想,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他這次表現的這麼乖巧沒有犯規,距離下次和老公睡一張床不是很快嗎!
畢竟他信用好。
“老公晚安。”
嗚嗚嗚,今天好星湖啊。
白宗殷張口,“晚安。”才發現聲音暗啞。
被子裡是少年的味道,甜甜的水果混合著少年特有的味道。意亂情迷,讓人無法入睡。
幸好,關燈,房間很黑,少年看不到。
白宗殷想。
齊澄攤開身體,沒有蓋被子,他有一點點熱。
老公對他這麼好,明明潔癖,還讓他上床。
心跳好像更快了。
小狗勾偷偷抬頭看了眼床上,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到,收回目光時,掃到床頭櫃子上放著的書。
原文,經濟類,很枯燥無趣。
又想到晚上看的鬼滅,炭治郎全家被鬼害死,而炭治郎因為外出賣柴僥倖逃過。
炭治郎那麼慘,活下去的希望是治好妹妹,還有為家裡人報仇。
老公……
齊澄臉上的紅暈退卻,翻著身,面向床上。
炭治郎有妹妹。
白宗殷的父親、母親、外婆、外公全都沒了。白宗殷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僥倖避開了那場車禍,而是因為他的媽媽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白宗殷。
齊澄當初聽同事說這本小說,也是因為和自己同名,同事閒談慾望很高漲,而他不會拒絕女生熱情,想著反正就是聽一下。
小說裡,將白宗殷描寫的冷酷、無情、陰戾、偏執,忘恩負義對男主下手,逼得男主家破人亡。那時候同事都罵過白宗殷。
[好惡心啊,作者還把這個反派寫的這麼好看,簡直浪費筆墨。]
[這個白宗殷有毛病啊,感覺像個變態,腿斷了心性也反反覆覆的。]
最後結局,大家知道後,感嘆說我就知道會有原因,白宗殷也好慘,這就是美強慘。
紙片人不再是紙片人。
齊澄心疼的揪了起來。
火災、車禍,害的白宗殷失去父母,間接失去外公外婆,這一系列都是人為安排。如果沒有這個‘鬼’,白宗殷可能會和外公李老一樣,選擇感興趣的專業,或許溫柔、浪漫、愛笑,他是天之驕子,讀自己喜歡的書籍,而不是揹負血海深仇,還要被不知情的人罵忘恩負義、偏執、變態。
……很難過。
第27章
早餐喝的生滾魚片粥,配著權叔煎的菜盒子。酸菜粉條餡的。
蔣執昨晚偷偷玩大嫂遊戲機玩到了凌晨,晚上還是抱著侄子呆鵝睡得,要是平時在校外那套房子住,是絕對不會起這麼早,別說早飯,午飯八成都會睡過。
但每次到大哥這兒,覺甚麼時候都能睡,一定要起來吃早飯。
不像他家裡早餐太西式,蔣執口味和大哥家一樣,都是中式的胃。權叔做飯又是一把好手,家常菜、小吃麵點,特別拿手。
這個酸菜盒子,外面皮薄,煎的脆,裡面是厚厚的餡料,中和了油膩感,配上口味清淡的魚片粥,香味絕了。
“大哥和大嫂還沒下
來?”蔣執咽咽口水,精神抖擻說:“我去叫人。”
沒說完已經跑沒影了。
權叔拿著鍋鏟,都沒及時攔住,“這破孩子,搗亂。”
“哥,你醒了嗎?”
蔣執在門口敲門,咚咚兩聲,房間隔音很好,只能提高聲說:“權叔做了魚片粥和菜盒,哥?我進來了?”
門咔開啟了。
“大、大嫂?你、你怎麼從我大哥房間裡出來?”蔣二哈被門內的人嚇到結結巴巴。
齊澄頂著一頭捲毛,伸手扒拉兩下,顯示一下大嫂架子。
“你大哥正洗漱,你就別打擾了,先下去吧。”
哇哈哈,大嫂派頭十足!
開心。
蔣執還真轉身離開,腦子都是混的,到了一樓,急巴巴問:“權叔,大哥和大嫂現在都——”他臉色有些漲紅,偷偷摸摸壓低了聲:“都睡一起了?”
不會吧。
雖然能看得出大哥比較在意大嫂,但是大哥的房間,就是他都沒睡過的。
“是啊。”權叔手裡活沒停,很自然說:“兩口子睡一起正常。”
蔣二哈:這個世界拋棄了我。
呆鵝噠噠噠的在家裡跑,被拋棄的二哈蹲下,伸出了魔抓,一把抱起來,蹭蹭,“還是呆呆好。”
“我有一個好爸爸爸爸爸爸爸。”呆鵝電子音無情。
十分鐘後,人到齊了。
蔣執欲言又止,想問又壓了回去,看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彆扭奇怪。白宗殷知道是甚麼,剛小執來敲門他聽見了,知道小執誤會,卻沒做解釋,而是說:“吃飯了。”
“哦好的。”二哈乖乖盛飯。
齊澄壓根沒注意到蔣執的臉色,全身心的陷入了早上的美食中。菜盒外表油、亮、脆,裡面是酸菜粉條,酸酸辣辣的,解了油味的膩,只剩下香。
魚片粥又很鮮,魚肉滑嫩彈牙。
乾飯人又是快落的一天。
再來一碗!
用過早飯,齊澄有點撐,攤在沙發上像一顆小果凍,軟軟的,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上面套了件棕色針織衫開襟,針織衫上是滿滿的古馳logo。此刻針織衫微微卷起來,露出圓圓的肚皮。
明明以前俗不可耐的穿著,可現在少年身上就是可愛了。
白宗殷覺得自己審美也有了問題,但卻沒移開目光,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少年金色的捲髮和圓潤的臉頰上,少年手摸摸肚皮,又舔了下嘴巴。
這是饞了,想吃個小零食的動作。
明明早飯剛吃過,才十來分鐘過去。
白宗殷看向沙發上的小果凍,“我想出去走走,你走嗎?”
!!!
老公第一次要和我單獨散步!
軟軟攤在沙發上的小果凍立刻支稜起來,忘了腦袋裡,上一秒糾結吃話梅還是吃果凍的選擇,高興快樂的飛了起來,“老公,我走,我超級愛走路呢。”
“大哥我也愛走路,今天天氣不錯,走走對身體好,剛吃太多有點難受。”蔣執完美融入。
齊澄:……
大嫂不是很開心,大嫂又變成了小肚雞腸。
但不管怎麼樣,最後蔣執挾呆鵝還是跟上了大哥大嫂散步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