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宗殷動了下唇,一片軟意,潔癖原則界限,這時候就開始模糊了。
“不要亂說話。”
少年很認真的說,淚水沖刷過的眼睛,很黑很亮,一目瞭然的漂亮。
“嗝”
打了個哭嗝,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小狗勾可憐巴巴的打著哭嗝,又不好意思,捂著嘴巴,臉哭的紅彤彤,眼皮也是腫的,有幾分可憐可愛的。像是等待主人安撫,揉一揉腦袋。
白宗殷便伸手摸了下少年的捲毛。
手感果然很好。
“比權叔還迷信。”
權叔正好端湯過來,一聽說:“怎麼能迷信,這東西信就有的。”
齊澄在旁邊小狗勾式的點著腦袋。
對呀對呀,信就有。
老公長命百歲,那他吃軟飯也能長長久久。
“來小澄喝了這個,小心嗓子啞了,冰糖雪梨。”權叔遞過去,“小心燙,晾一會。”
他真沒想到小孩能這麼哭,天崩地裂的,但又有些親近,小澄這麼哭是因為真的擔心宗殷,害怕害了宗殷。這說明小澄心裡是有宗殷的。
權叔放下東西,看小澄臉上難為情,便離開了。
哄小澄這事,還是宗殷來。
“髒兮兮的。”白宗殷語氣嫌棄。
齊澄飛快說:“我去洗!”
一看鏡子,嚇了一跳,這個皺巴巴紅彤彤的誰啊。
齊澄都不知道自己淚腺這麼發達。
小時候被關小黑屋哭過,後來長大了成年了就從沒哭過。
一個人的生活,沒有依靠,再苦再累也是自己扛,哭沒用。
道理都懂,可老公牽他的手就忍不住了。
哇哇哇的哭。
被揉了腦袋,被哄了,被擦了眼淚。
他有家,有依靠了。
齊澄很開心,笑了下,又打了個哭嗝。臉上的淚乾掉,暖氣一吹,面板有些乾巴巴的疼,坐在客廳軟墊上喝冰糖雪梨的齊澄,沒一會,就舉起小狗勾的爪爪摸摸臉頰。
“老公,你看看我臉,有點癢和疼。”
白宗殷瞥了眼,“忘了你是豌豆公主了。”
齊澄哼哼唧唧靠著老公。
可能是今天動靜真的嚇怕了,齊澄現在乖巧的不得了,還喜歡靠著白宗殷。喝個冰糖雪梨湯也要坐在地毯上,端著小碗喝一勺,腿要蹭著老公的輪椅才行。
平時被老公這麼說,齊澄早都跳起來。
小奶狗式汪汪汪,心裡想甚麼,靈動的展現在臉上。
現在乖巧,聽話,老公說甚麼都是對的。
“喝完回房。”白宗殷頓了頓,“豌豆公主應該是有潤膚露的。”
有是有,很多瓶瓶罐罐。
齊澄對護膚品不太瞭解,但看上去也不便宜。
原身可是拖鞋都穿香奈兒的人。
齊澄不想走,想挨著老公,一臉糾結不知道怎麼說。白宗殷便操控輪椅,跟權叔說:“我回房休息。”
“我也去。”
齊澄抱著冰糖雪梨咕嘟咕嘟一口悶。好在放的稍微涼了些。
“快去快去,晚上我煲點湯,給你送上去喝?”權叔打著商量。宗殷不在房間吃東西,但今天情況特殊,不想住院,在家也要好好休息。
齊澄自告奮勇,“我送可以不可以?”
“……給他吧。”白宗殷看了眼少年。
權叔目光看透一切的點頭,“小澄,宗殷就交給你照顧了。”
“好,我會好好照顧的。”齊澄發四一定要好好看好老公,將功贖罪!
但老公房間從沒讓他進去過。
齊澄站在門口,下定決心,今天他就是變成復讀機!
變成撒嬌精!
變成碰瓷王!
他都要進去。
“開門。”
白宗殷。
齊澄擰開門,目送老公進去,站在門外不知道要當機、精、王哪個。
白宗殷輪椅停下,回頭看門口摳門的傻子。
“你說好好照顧我,還是照顧我的門?”
“你你你,老公你。”齊澄立刻飛奔進來。
老公的房間很大,比他的大很多,地方也寬敞,沒有雜七雜八的擺設。
很空蕩乾淨整潔。
齊澄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化身殷勤的小護工,吧嗒吧嗒跟著老公到了床邊,彎腰揭開被子,一邊說:“我剛洗了手,我很乾淨的。”
“老公,我扶你上床躺一會?”
白宗殷目光看著少年骨瘦伶仃的手腕,“不用,我去換衣服。”去了衣帽間。
齊澄吧嗒吧嗒跟在後頭,“我可以幫忙的,我幫你換。”
‘砰’
門關上了。
齊澄澄又成了小狗勾,在門口摳門。沒一會門開了,老公自己換好了衣服。
長袖釦子睡衣和長褲。
有點點失落。
沒有幫到忙。
又到了上床環節。白宗殷瞥了眼小心翼翼的少年,伸胳膊,“扶我到床上。”
耳朵耷拉下的小狗勾,立刻豎起來。
精神抖擻的抱老公。
一二三起!
沒起來。
齊澄憋紅了臉,可憐巴巴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剛沒準備好,老公。”
少年的髮梢滑落在他的眼前,動作時,會蹭到他的面板,有些癢。白宗殷垂著眼,卻沒有多說,少年這次調整了位置,整個身體彎腰靠近了他。
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橙子的清香。
少年抬著胳膊,露出腰腹間軟軟白皙的一截,很纖瘦但肚皮軟軟的。
就在白宗殷的眼前晃悠。
“我自己來。”白宗殷一張口,聲音略略暗啞,臉上神色冷冷清清,說:“衛生間有潤膚的,自己擦。”
“我沒事,我等會擦。”齊澄澄要先幫老公上床!
白宗殷:“我嫌礙眼。”
“……”
老公真的好挑剔哦。
齊澄只好乖乖去衛生間,背後輪椅上的白宗殷,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老公的護膚霜很單一。
不像他的瓶瓶罐罐。
洗漱臺下的抽屜裡擺放整齊,還有一次性的消毒溼紙巾。齊澄抽了一張,虔誠又仔細的擦乾淨手,這才拿老公的護膚霜,擰開,給自己臉和手拍了拍。
家裡暖氣足,北方天氣乾燥,不擦東西是很難受。
護膚霜沒甚麼味道,但齊澄就覺得很好聞。
對老公的濾鏡。
回來時,老公已經到了床上。齊澄走過去,殷勤的掖好被子,問:“老公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我要休息。”
齊澄乖乖點頭,閉嘴不說話。
少年像是很怕他趕人,乖乖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個小可憐一團。白宗殷閉上了眼,沒有再說甚麼。
愛留下就留下吧。
白宗殷睡眠很淺,尤其是才從醫院回來,睡不著是常態。
小時候的在醫院發生過的事情。父親燒傷嚴